陈逐云站在讲道台前,台下已经安静了下来。
“今日讲道,只为给天下所有武者讲道。”
说着,他的视线扫过全场。
“若有人胆敢捣乱,后果自负。”
声音不高,平平地道了出来。
话音落下,整座广场静得能听见风从墙头过。
台下的人却听不进去这句。
他们等的是后面。
等的是武道天人境的……一切!
有人攥着拳头,有人伸长脖子,有人把背了一路的干粮往怀里按了按,怕发出声。
有罡煞境的武者,有先天的,有后天的,也有仙道筑基修士混在人群里,低着头,不叫人看出来。
陈逐云开讲了。
他先讲武道三境。后
天炼皮肉,先天通任督,罡煞合一生道基。
这些是旧路,人人都知道。
他讲得平,讲得慢,像在替天下武者把走过的路再走一遍。
讲完罡煞,他停了一下。
“罡煞之上,本该有路。”
台下静了一瞬。
“天地没给。那便自己开。”
话音刚落,人群里响起一道声音。
“自己开?”
那声音飘忽,不知从哪个方向来,飘在半空,像一片纸在头顶打转。
“一个武夫,也配开天辟地?练到死也就是个罡煞境,连仙道筑基都不如。也配开坛讲道,也配称什么中兴之祖?”
声音不带气机,刻意压着,普通武者听不出深浅。
可有人听得出。台下几位混在人群里的仙道筑基修士,脸色齐齐一变,往后退了半步。
一位罡煞境武者听不下去。
他生得高大,肩宽背厚,一脸横肉,站起来时把身前的人挡了半边。
他冲着那道飘忽的声音吼道:“你算什么东西!陈前辈开的是天下武者的路,你。”
话没说完。
一道无形之力从太虚中落下。
没有风,没有光,没有声响。
那道力落在罡煞武者胸口。
他整个人倒飞出去,撞翻身后七八个人,落在广场边缘。
他落地时喷了一口血,撑了一下,没能爬起来。
广场上哗然。
陈逐云停下讲道。
他没有去看那位罡煞武者。
有人已经过去扶了。
他的目光投向太虚某一处,语气平淡。
“阁下身为紫府真人,却藏头露尾。还不顾身份,对付一位罡煞武者,不怕被天下人嗤笑吗?”
太虚中传来几声冷笑。
那声音不再飘了。
它定在一处,清清楚楚,像是刻意让人知道他在哪儿。
“陈逐云,本座今日就是来破坏这场讲道的。”
“不服的话,就把本座找出来啊。”
陈逐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