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鹏双翅猛然扇动,千百道数丈长的金羽如同天剑般射出,每一道都带着灼目的庚金光泽,破空时出尖锐的金属啸音。
他抬手在身前划出一道圆弧,一轮明煌大日在掌中升起,金光如瀑般向前铺展,将那些金羽一一熔化成金水坠落,金水落地时砸出一个个冒着白烟的深坑。
金羽大鹏出一声尖锐啼鸣,双翅再次扇动,一道更加粗壮的金色光柱从它口中喷出,直径足有五六丈,直射陈仙望面门。
那道光柱掠过之处,虚空都被切割出细密的黑色裂纹,庚金之气的锋锐让人肌肤生疼。
陈仙望一掌推出,金光与金光对撞,炽烈的热浪将方圆数百丈的草地尽数点燃,火海在他脚下翻涌。
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迈出一步,额前金纹亮到了极致,《大日金乌巡天真章》在他体内运转到极限,法力循环如同大日巡天般生生不息,每一分日光都在被消耗后迅补充上来。
相柳遗种那边已经打到了白热化。
陈仙棣浑身浴血,衣袍碎裂多处,左臂被一道癸水光柱擦过,整条袖子冻成冰片碎裂,手臂表面凝结着一层寸许厚的薄冰,连血液都被冻在了伤口处。
但他一步都没有退,镇岳核心在他丹田中缓缓转动,大地之力顺着双脚涌入体内,将那层薄冰震碎,修复着冻裂的血肉。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寒冷的气息灌入肺腑,几乎将他的气管冻住。他调动体内剩余所有的艮土之力,汇聚于右拳。
这一拳不再只是砸碎某物,而是凝聚了他在阵眼中领悟的全部道理。
神岳燎天镇世仙君虚影那句话说得很清楚,山岳之重,重在其不可移,而非重在其高。
陈仙棣抓住相柳其中一颗头颅吐息的间隙,欺身向前。
他直接无视了那股压来的癸水之力,右拳几乎在同一瞬间轰出,砸在那颗头颅的下颚处。
不灭岩躯让他的皮肉硬如金石,脚下大地之力涌入脊背,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这一拳上。
喀嚓。
骨骼碎裂的声响清脆而清晰,如同山体崩裂。
那颗头颅被一拳打飞,带着一截断裂的蛇颈抛向后方,幽蓝色的妖血如瀑布般洒落,落地时腐蚀出一片冒着白烟的焦黑坑洞。
相柳遗种出震天嘶鸣,剩余八颗头颅同时调转方向,八道癸水光柱齐齐轰向陈仙棣。
这一次他没有硬接,而是侧身以不灭岩躯硬抗了两道光柱的冲击,借力向后滑出数十丈,脚下踏碎的冰晶四溅飞散。但
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那颗被击碎的头颅。
断颈处的血肉正在剧烈翻涌,幽蓝色的妖血如泉涌般向外喷射,但诡异的是,那些翻涌的血肉中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生长出来,像是被强行催生的嫩芽,以肉眼可见的度向外延伸。
陈仙棣瞳孔微缩。
这头遗种的头颅碎了之后竟然还能重新生长。
他盯着那处断颈看了两息,确认了再生度比预想的慢,至少比他打碎一颗头颅所需的时间要长。
他迅在脑海中估算了一遍打碎一颗头颅需要一记全力凝聚的神岳镇天,而相柳重新长出一颗头颅,大约需要三到五息的时间,而且每一次再生的度都在变慢。
这第一次再生明显比想象中吃力,断颈处的血肉涌动虽快,但远没有到瞬息复原的程度。
“头碎了还能重新长出来……但没那么快。”
他低声说了一句,嘴角渗出一缕血迹,但脚下的大地之力仍在源源不断地涌入,让他重新站稳了身形。
他需要验证这个推测,在下一轮进攻中确认对方的再生度是否有极限。
另一边,陈仙望与金羽大鹏的战斗也到了关键时刻。
他左肩被一道金羽贯穿,伤口处泛着庚金特有的凌厉刺痛,鲜血不断渗出,染红了大半衣袍。
但他掌中的大日焚天掌已经连续轰出七掌,将那头金羽大鹏逼得节节后退,一身金色翎羽被灼烧了大半,露出焦黑的血肉,半边翅膀几乎被熔穿。
金羽大鹏出一声凄厉长鸣,双翅猛然展开,如同两柄数百丈长的金色天刀,带着凌厉的庚金之气横斩而来。
那两道刀芒般的翅刃掠过虚空时,在地面上切开两道深不见底的沟壑,沿途的山石草木尽皆断裂。
陈仙望侧身闪避,正要以第八掌轰出时,余光瞥见那头赤红巨蜥突然挣脱了陈仙姝的月华束缚,如同一座移动的火山朝这边冲来。
“哥,它交给我。”
陈仙姝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太阴月华在巨蜥脚下骤然亮起,如同一张覆盖数百丈的无形月光之网将它重新困住。但巨蜥的力量太大了,比陈仙姝预想的更强,月华之网在它挣扎中被撕开一道道裂口,她几乎拼尽全力才将其重新压制,太阴之力的剧烈消耗让她脸色肉眼可见地苍白下去。
陈仙望没有回头再看,将全部注意力放回金羽大鹏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