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一群弑主夺髓、鸠占雀巢的窃血叛裔!”
此言一出,宛如平地起惊雷!
整座内谷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唯有大阵地脉运转的血水咕嘟声在焦土下泛起。
那青鳞蛇妖、枯骨雕妖、血鬃狮妖与黑甲蝎妖四尊外族大妖心头剧震,猩红与幽绿的眼眸中瞬间闪过骇然之色。
它们虽然受邀前来瓜分祖地造化,却从未真正知晓古猿三部深藏在岁月尘埃之下的万古源头。
如今骤然听闻这等数千万年前的弑主秘辛,哪怕是凶残成性的荒原凶兽,背脊也忍不住升起一阵森森凉意!
难怪!
难怪古猿三部盘踞万钧古脉漫长纪元,坐拥祖地帝门,却始终无法正大光明地推开门户半步!
那不是因为血脉随着岁月更迭而稀薄驳杂,而是因为背叛!
妖帝留下的帝禁通灵,认得出叛徒的骨血!
三部的血脉深处,早已被祖地的大道法则烙印上了叛裔的诅咒,哪怕历经无数代繁衍更替,只要靠近帝门,便会引动帝禁的无尽杀机!
“住口!”
一声凄厉暴怒的咆哮骤然撕裂了沉寂。
赤炎老猿王整张脸涨成了酱紫猪肝之色,浑身赤红长毛根根倒竖,周身那狂暴的赤黑丙火如同火山喷发般轰然炸裂开来!
这桩被三部历代先祖奉为绝密、用无数谎言与白骨死死掩埋了不知多少万年的万古污点,今日竟被一个外来的金丹小辈在众目睽睽之下当面揭穿!
那种被剥光了所有伪装的羞恼与狂怒,让赤炎老猿王彻底陷入了癫狂。
“小杂种,你找死!”
赤炎老猿王面目扭曲,森白的獠牙在烈火中毕露,厉声咆哮道:
“太古浩劫,诸天崩灭,连斗战妖帝自己都早已陨落了不知多少万年!”
“所谓大道,成王败寇!”
“妖帝早已身死道消,那高高在上的斗战果位【齐天】更是空悬了万古!”
“凭什么那些纯血能坐享无上果位,而我等世代为仆的部族就只能给他们端茶倒水、充当看门犬?!”
赤炎老猿王双眼猩红,唾沫横飞,狂暴的声音中透着无尽的贪婪与野心:
“当年斗战妖帝并戊土与丙火,造斗战一道,生生从戊土与丙火两条先天大道中割裂走了一截本源权柄!”
“而今西域天地早已变了,真正的大人物们早已盯上了这座祖地残存的无上道基!”
“只要借你体内这五十二道纯正斗战金性作为活体血钥破开帝门,我三部不仅能顺理成章夺取斗战五从位中的【通臂】与【天猿】之基,更可与诸位盟友联手,将这整座祖地道统彻底拆解瓜分!”
“届时大道重归,西域称尊,谁还会在意数千万年前究竟是谁杀了谁?!”
赤炎老猿王一番近乎癫狂的怒吼,彻底撕下了最后一片遮羞布。
银角老猿王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头顶那根银色独角之上电光狂闪。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胸膛中翻江倒海的杀意与羞怒,不再看袁峰,而是侧头冷冷看向身侧的另外几尊大妖王:
“诸位道友,莫要听这小辈胡言乱语。”
“废话少说,无需与一个死人多言!”
“立刻全力催动万钧蚀血大阵,将其肉身轰杀,拘出道胎与金性本源!”
银角老猿王抬手虚按,眼中杀机炽烈如火,厉喝如雷:
“动手!”
轰!
话音落下的瞬间,原本悬浮在内谷天穹上方的血煞与戊土重压轰然共鸣。
四尊外族大妖与三尊老猿王体内强横凶暴的妖气不再有丝毫保留,三道金丹巅峰与四道金丹后期的浩瀚妖力如七道通天光柱冲霄而起,尽数灌注进脚下的万钧蚀血大阵之中!
整座广袤内谷剧烈摇晃,四方高耸入云的太古山岳成片崩塌,连九天之上的星辰都在这股凶戾气机冲刷下黯淡无光。
天地之间的猩红血气在阵法中枢的疯狂催动之下,骤然凝结成一座遮天蔽日、横亘苍穹的巨大血色磨盘,带着碾碎山河星辰的毁灭气息,当空朝着袁峰轰然镇落!
磨盘未至,下方绵延群山已然承受不住这等巍峨巨力,整片大地生生塌陷出深不见底的恐怖大渊。
银角老猿王手中蓦然浮现出一柄通体由万载玄冥戊土淬炼而成的古朴重锏,锏身之上道纹流转,带起令一方虚空寸寸下沉的沉浑道韵,横空向着袁峰头颅怒砸而下!
赤炎老猿王双爪结印,口中喷出一股炽烈狂暴的赤黑丙火妖焰,火海翻卷,化作一条横贯长空的狰狞火龙,带着焚尽山海的暴烈威势呼啸扑杀!
玄甲老猿王则踏碎坚岩,双手紧握那柄玄铁战矛,矛尖泛着撕裂虚空的森冷黑芒,直刺袁峰的心脉要害!
与此同时,那游走在绝壁之间的青鳞蛇妖张开血盆大口,喷吐出一片足以将金丹法体瞬间蚀化成浓水的惨绿毒瘴瀑布!
枯骨雕妖振翅俯冲,双翼间数十根惨白如长矛的骨羽带着尖锐凄厉的破空锐响,如同暴雨般向下攒射!
血鬃狮妖怒吼咆哮,两只布满锋利倒钩的巨爪裹挟着滚滚血罡,拍碎狂风,封死两侧闪避方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