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玄殛身后那道煞炁长河。
长河尽头,隐着一缕气息。
那缕气息不属于这一层。
它横在星域里,从承霈渊默仙使被斩的那一刻起就横着,此刻元天渊的位格压过去,压到长河尽头,撞上了那一缕。
位格反压了回来。
元天渊铺出去的【泽被】之权,第一次施展不出去了。
因为对方代表了那位煞炁准仙君。
其对【劫厄】从位的掌控,只能用登峰造极来形容。
不,不对,【劫厄】从位某种意义上来说,是这位古煞教主空证出来的。
他,就是【劫厄】的主人。
这也是为什么,古煞教主能在短短七千年的事件就接连渡过三灾五劫,半只脚踏入仙君之境。
盖因为,祂,就是煞炁一道的道子,大道之子,生来就是要空证出【劫厄】从位,坐上果位的人。
故而,元天渊的位格,【泽被】从位的位格,不如古煞教主,还是远远不如的那种。
整座星域的癸水停在原处,星域边缘一整圈太虚被这一压反震得塌陷下去,齑粉被碾成更细的灰。
那一缕气息不曾露面,不曾出声。
元天渊自然认得它,认得它背后代表的是谁。
祂作为元婴尊者,认得这一缕不属于这一层的气息是什么位格。
祂压不动它。
祂这一道从位元婴的位格,压到那一缕气息面前,就像方才那三个金丹真君的金丹压到祂面前一样。
抬不起头。
元天渊把第三道权柄凝了出来。
【代霈】。
雷岳看见星域正中的癸水翻了过来。
翻过来之后,这一域的泽就断了。
水还在,悬着,铺着,一滴也没少。
可它不再泽被任何东西了。整
片星域的癸水从变回了,水还是水,泽没有了。
绝一域之泽。
元天渊这一道权柄落下去,这一域的煞炁失了泽的供养。
煞炁也是这一方天地的东西。
它在这一域里漫着、陷着、吞着光与音,可它也在这一域的泽里活着。
元天渊把这一域的泽绝了,煞炁就没了供养。
玄殛的【陷厄】之域,被硬生生凿开一道口子。
这一域的煞炁朝那道口子里退,退进去之后,整域癸水朝那一侧倒,倒出星域边界,倒进周遭的星域里去。
三道权柄齐出,凿开了一道口子。
可玄殛只有一道。
雷岳看着那道口子被【陷厄】重新陷住,陷住之后又合上,合得连一点痕迹都不剩。
这一域成了一个封住的盒子。
盒子里的水与煞绞在一处,盒子外的星域反倒安静下来。
他心里明白过来自己方才看不透的是什么了。
仙使分润一丝权柄,眼前这一位代掌一道权柄,中间隔着的那一层,是他一个金丹圆满掂量不出来的。
就在这时,玄殛眉心那一点暗红,亮了起来。
祂五指张开,朝那道煞炁长河虚引过去。
这一次,祂复刻的不是自己的东西。
煞炁长河翻涌起来。
四道身影从长河里走出来,走出来之后站定,从四个方向把元天渊铺满星域的癸水之域围住了。
它们身上没有气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