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片刻,祂才开口。
“起来。”
陈逐霄起身。
莫璃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
她一直没有出声,此刻也没有出声。
她看着陈逐霄的背影,看着他起身,看着他拍掉衣袍上剩下的寒尘。
苏清玉站在莫璃侧后。
她往前站了半步,站到与莫璃并肩的位置。
她没有抬头,把目光压在面前三尺的地面上。
她方才见过这位大尊的真容,如何能一直盯着看?
她心里在想的,是方才那场对话里那些她听不全、也听不透的话。
古煞教主的目光越过她们,落在陈逐霄身上。
“既入我门,当有信物。”
古煞教主抬手。
虚空中,一柄剑凝了出来。
那剑不是从某处飞来的,也不是从某处抽出来的。
它是直接“在”那里,像它本来就该在那里。
剑身不长,三尺三寸。
通体暗红,红得发黑。
那红不匀,从剑尖往剑格去,越往剑格越深,深到剑格处已经近乎黑色。
剑身不反光,也不吸光,看它的时候,如同在看一截沉在水底的旧铁。
它与古煞教主那身袍子同色,是浸出来的,浸了太多年。
古煞教主开口。
“此剑名【殃途】。”
祂看着这柄剑,目光在上面停了一停。
“它有三个特性。”
“一,斩因果。你领悟的剑意斩的是‘联系’,殃途斩的是‘因果’。
一剑落下,被斩之物与天地之间的因果断一截。
因果一断,其人便从这方天地间‘除名’。
金丹以下,一剑即死。金丹以上,也要断去一截道行。”
“二,饮生机。剑身触到活物,自行吸取生机。
不是吸一滴,是吸尽。
被殃途斩中的人,除非是金丹,否则生机枯竭,形神俱灭。”
“三,返煞炁。剑身可化煞炁,聚则成剑,散则为气。
散开时,方圆万里之内煞炁弥漫。紫府落入其中,顷刻毙命。金丹落入其中,也要分神抵挡。”
祂说完这三条,看着陈逐霄。
“你持此剑,便是本座门人。”
“这柄剑亦是本座给你的护道之兵,是本座登位前所用的法宝,足够你用到金丹巅峰了。”
殃途落在陈逐霄面前。
陈逐霄伸手接剑。
剑入手的那一瞬,他丹田里那座雷湖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