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还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陈逐霄先动了。
他低头看丹田。
暗红古鼎在那里,安安静静。
“璃儿,你知道那是……什么?”
“不知道。”
莫璃摇头。
她在玄阴宫修行时,师尊曾给她看过一卷极古老的玉简,上面记着果位位证的气息特征。
可眼前这东西,不是位证。
她认得位证的气息,认不出道证。
她只知这东西比位证更麻烦,麻烦得多。
“不是位证。”她说,“比位证……更麻烦。”
陈逐霄沉默了片刻。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不想了。等我真就金丹乃至元婴就知道了。”
两人在雪地里坐了一会儿。
现在回想起来还是有一些害怕。
灾殃法王死了。
一位金丹巅峰,连灰都没剩。
这尊暗红古鼎有多可怕,两人心里有数。
暗红古鼎在陈逐霄丹田里,取不出来,也动不了。
陈逐霄试着催动了一下,暗红古鼎纹丝不动。
“先回落云山吧。”莫璃道。
“袁叔在。”
两人没敢再碰那尊鼎,没敢在原地多待。
随后,他们再次向南而去。
这一次是真正的回程。
陈逐霄七窍又渗了一线血,面色比方才白了三分。
莫璃的手仍在抖,按在他背心的那只手,一步也没敢松。
与此同时,远在罗天界东南方,玄州城的天,是晴的。
城外官道上,车马塞途。有背着门板大斧的汉子,有拄着铁杖的老者,有十几岁的少年,也有罡煞境的武者。
城中客栈半月前就满了,有人露宿街头,只为占一个近的位置。
风云武馆门前广场,人站得满满当当。连墙头、树杈上都坐了人。
来的人气机各异,有罡煞境,有先天,有后天,甚至有仙道筑基修士混在人群里听。
玄州城郡守府派了人来维持秩序。
万宝阁的人也来了。
有生面孔,气机不显,站在远处楼上看。
“就是他,把武道拔高了几个层次。”
“罡煞之上,终于有路了。”
“听说天人境,能跟紫府真人掰手腕?”
有人不信:“一个武夫,也配?”
有人狂热:“我练了一辈子武,卡在罡煞三十年,今日就是来求一条路的。”
人声渐息。
后堂的门开了。
一道身影走出来。
人群齐齐静下来。
陈逐云在讲道台前站定,抬眼扫了一圈。
“今日讲道,先立一个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