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犯人已画押完毕。”师爷又开始一边用嘴吹着那血迹,一边走到陈家人的面前,慎重其事地将口供翻面,展现在他们的面前。
陈平日被气地讥笑连连:“罗大人好手段,好自信,竟觉得当着我等的面伪造假口供,也不会丢了你的乌纱帽吗?”
“伪造?不不不,这位苦主,你说错了。”师爷瞪大了眼睛,二话不说先往后大大地退了一步,同时将口供轻轻的收起来后,才心有余悸地解释。
“口供乃犯人当场画押,然,由于苦主情绪激动,竟当场暴起杀死了犯人,这才未能将犯人急呀归案,此乃唯一的疏失。”
师爷巧合如簧,死的都能给说成活的,直把金朝醉看的寒毛直竖,目瞪口呆。
这还是她。
可如果回到了兵部尚书府,身份就陡然不同了,区区县令,只怕并不能入正二品的眼!
“我家女儿生来矜贵,合该是贵籍!”罗秋生声若洪钟,眉头止不住地跳了跳。
也对!
贵籍和商籍,是不同的。
明明是大家闺秀,为何要以商户女的身份过活一生?就算是皇商,在李嬷嬷这种的奴仆嘴里,也是一口一个商户女地叫着,瞧不大起。
“那又如何,我女儿照样过的很好,嫁人后那县令未必不能带给她荣华诰命!”
“她生来就有的东西,何必要去乞求别人,甚至不一定能求到!她合该有更好的生活!被人宠着护着,而非她去求着盼着!”
罗秋生和陈平日呛了起来。
两个人脸红脖子粗的,全然不顾高官和皇商的修养,要不是有陈夫人在身后拉着,估计还要当场动起手来。
金朝醉掩面扶额。
事情发生在客栈,她也算是半个人证,根本撇不清干系。
两边都想收买她,是因为她这个第三人的佐证,能够影响到口风。
一边是陈家,作为皇商,他们最自信的就是钱和铺子,所以就想用铺子来收买金朝醉,让她能顺着“死无对证”的说法!
另一边是罗家,作为兵部尚书,他是皇帝的得力宠臣,就连讨要旨意这样的事,也是手到擒来,他想用誉满寰中的名声,让金朝醉承认“供认不讳,当场画押”的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