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只手很凉。但没有更凉。只是凉着。
“阿不思。”他说。
他叫他名字。
不是全名。不是姓氏。不是什么“邓布利多”。
只是阿不思。
“你睡了三十天了。”
沉默。
“我算过了。”
沉默。
“你再不醒,”他说,“我就——”
他停住了。
他不知道“就”什么。
就怎么样?
就再也不理他?那是三岁小孩说的话。
就把他也弄晕?他做不到。
就继续等?
他已经在等了。
“你就怎么样?”一个声音说。
格林德沃愣住了。
他低头。
邓布利多的眼睛睁着。
那双蓝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着,像两口被月光照透的浅井。
它们正看着他。
格林德沃没有说话。
他就那样看着那双眼睛。
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你醒了。”他说。
“嗯。”
“什么时候醒的。”
“刚才。”
“刚才是什么时候。”
“你说‘你就怎么样’的时候。”
格林德沃沉默了。
邓布利多的嘴角动了动。
“你想说什么?”他问。
格林德沃看着他。
“我想说,”他说,“你再不醒,我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