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天。
他给他喂魔药。
是那个斯内普不知道怎么送来的那些。装在透明的水晶瓶里,瓶底有一行字:每日一次,他需要时间。
他把他扶起来一点,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
把瓶口凑到他唇边。
邓布利多的嘴唇是干的。
他慢慢倒进去。
有一些流出来。他用拇指擦掉。
“难喝吗。”他说。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我觉得肯定难喝,可惜了我不用喝。”他说。
他把那只苍老的手放进被子里。
第十五天。
他开始讲以前的事。
不是大事。是那些很久很久以前的小事。
“那年夏天,”他说,“你摘的那些覆盆子,酸得要命。你说甜。我信了。”
他看着那张脸。
“我信了二十年。”
沉默。
“后来才知道你骗我。”
他顿了顿。
“你总是骗我。”
第二十天。
“你醒了想做什么。”他问。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
他自顾自地说。
“我想有个花园,想种满玫瑰。跟你一起可以吗,你要是还想做校长,你就去,但是你晚上得回来吃饭。”
他看着窗外那一点光。
“你以前喜欢玫瑰。”
他收回目光。
“可能你不记得了。”
第三十天。
那天没有阳光。窗外是灰白色的天,风很大,把城堡的石头吹得呜呜响。
格林德沃坐在床边。
他看着那张脸。
很久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只是把手覆在邓布利多的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