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沉默。
窗外有鸟掠过,翅膀扑棱的声音像一片被撕碎的纸。
哈利转身。
“哈利。”
他停住。
汤姆没有站起来。他坐在那把宽大的高背椅里,背脊挺得很直。夕阳从窗口涌入,将他的侧脸切成明暗两半。
“……明天见。”汤姆说。
哈利没有回头。
他站在那里,背对着汤姆,面对着那扇半敞的门。
“明天见。”他说。
他走出书房。
门在他身后合拢。
书房里只剩下一个人。
汤姆低下头。
他只是看着手指。
很久以后,他把手覆上桌子,感受着其下空无一物的、正在等待的寂静。
窗外,夕阳沉入地平线。
暮色从墙角升起,缓慢地、无声地,将整间书房填满。
他没有开灯。
他只是坐在那里,在那片越来越深的蓝色里,像一尊被遗忘了许多年的石像。
三百英里外。
戈德里克山谷的钟楼敲响六点。
邓布利多站在那片种满玫瑰的花园里,脚下是湿润的泥土。
他蹲下身,伸出手。
一朵淡粉色的玫瑰在他指尖微微颤动,花瓣边缘还挂着傍晚的露水。
他摘下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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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亡不是终点(不是结局)
天是铅灰色的。是那种更轻、更薄的灰,像一张用了太久、墨迹已经褪到看不清的旧羊皮纸。庄园庭院里的冰玫瑰在这光线下显得格外冷,花瓣边缘的霜晶不融,只是沉默地折射着没有温度的白。
哈利站在门厅,穿着那件墨绿色的长袍。纳西莎帮他熨过,领口和袖口的皱褶都抚平了。阿瑞斯被抱在她怀里,还没睡醒,小手攥着那只缺了眼睛的绒布龙的尾巴,脑袋靠在她肩窝里,睫毛一垂一垂的。
他没有走过去。
他只是看着。
纳西莎没有看他。她低头,把阿瑞斯滑落的毯子往上拉了拉。
“少爷。”她说。
“嗯。”
沉默。
阿瑞斯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dada……”
哈利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