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着灵觉的“视野”,他“看”清了屋内的全貌。
标准的唐楼单位,一厅两房,狭窄逼仄。
客厅中央的地板上,早已干涸的血液,画着一个极其简陋却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诡异符号,像是某种拙劣模仿的邪术阵法。
四个鬼影,正是被这个残存的阵法力量束缚在此,无法离开,怨念日积月累,又与这栋老楼本身的阴气地脉结合,变得越发凶厉。
而那不断点外卖、支付冥币的行为,似乎是这阵法残存的本能,在试图汲取活人的“生气”和“财气”,来维持某种平衡。
禾秀的目光,最终落在了客厅角落,一个隐隐散发出隐晦邪恶气息的物体上。
“原来如此。”禾秀低声自语,似乎明白了什么。
他的无视,显然激怒了那四个鬼影。
男人的鬼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率先扑了上来,青黑的指甲暴涨,带着浓郁的尸毒和死气,直插禾秀咽喉!
老妇和老头也同时扑上,一个抓向心口,一个抱向双腿!
小男孩的鬼影则猛地将手中的破皮球砸向禾秀面门,皮球在空中化作一个狰狞的鬼头,张开大嘴咬来!
他没有用任何法器,只是简单地抬起左手,五指张开,对着扑到面前的男鬼,凌空虚虚一按。
“镇。”
一个清晰平淡的音节,从他口中吐出。
嗡——!
以禾秀为中心,一股仿佛能涤荡世间一切污秽与邪祟的气息,骤然爆发!
那气息无形无质,却如同实质的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
“啊啊啊啊——!!!”
四个扑到近前的鬼影,如同撞上了烧红的烙铁,发出凄厉到极致的惨叫,周身黑气疯狂溃散,身形瞬间变得透明模糊
倒飞出去,狠狠撞在墙壁上,一时间竟瘫软在地,无法凝聚,只能发出痛苦绝望的哀嚎。
那由皮球所化的鬼头,更是连惨叫都没发出,直接“噗”地一声,如同肥皂泡般炸裂,消失无踪。
屋内的阴冷死气,被这涤荡一空!
连地上那个暗红色的邪阵符号,都仿佛被无形的火焰炙烤,颜色迅速变淡、消散。
角落那被黑布盖着的物体,也剧烈地颤抖起来,发出“嗡嗡”的鸣响。
禾秀放下手,走到墙角,伸手,揭开了那块黑布。
黑布下,是一个约莫一尺高造型古朴诡异的陶罐。
此刻,陶罐正在轻微震动,罐身那些符咒闪烁着不祥的红光。
禾秀只看了一眼,便确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