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栋楼看起来比周围的建筑更加破败阴森,不少窗户玻璃破碎,用木板或报纸胡乱封着,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张张无声呐喊的嘴。
楼下的铁闸门虚掩着,露出里面漆黑一片的楼梯间。
一股淡淡的古怪气味,从楼里飘散出来。
阿明停下自行车,腿抖得几乎站不稳,求助地看向禾秀。
禾秀从他手里接过外卖袋,平静道:
“在这里等着。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上楼。”
“禾大师……”
阿明想说什么,但看到禾秀那双眼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只能用力点头,缩到旁边一个稍微亮点的灯柱下,抱着双臂,惊恐地看着禾秀提着外卖袋,推开那扇生锈的铁闸门,身影融入楼梯间浓得化不开的黑暗之中。
楼梯间里没有灯,只有远处街灯透进来的微弱光线,勉强勾勒出粗糙的水泥台阶和斑驳墙壁的轮廓。
禾秀提着外卖袋,脚步平稳地拾级而上。
他的灵觉早已如同水银泻地般铺开,感知着这栋楼里的每一丝气息。
整栋楼几乎空了,只有零星几户属于活人的生气,大多聚集在低楼层。
而他要去的七楼,那个单位,此刻在他感知中,却如同一个不断散发阴冷死气和怨念的“黑洞”,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
越往上走,温度越低。
到达六楼半的转角时,墙壁上已经开始出现不正常的黑色水渍和霉斑,空气中弥漫着刺骨的寒意。
普通人走到这里,恐怕早已心智被夺,但禾秀连眉头都没动一下。
终于,他站在了七楼那扇老旧的绿色铁闸木门前。门牌号xx室,油漆剥落。
门缝和锁眼处,丝丝缕缕的灰黑色晦气正不断渗出,带着令人灵魂不适的低语和哀嚎。
禾秀没有立刻敲门。他放下外卖袋,右手食指在虚空中快速划过,淡金色符文瞬间成形,被他轻轻印在了铁闸门上。
“嗤——”
如同烧红的烙铁按在冰面上,铁闸门上瞬间蒸腾起大片大片的黑气,发出尖锐的惨叫!
那些渗出的晦气如同被烫伤的毒蛇,疯狂地缩回门内!
门上那些陈年的污渍和锈迹,竟似乎也变淡了一些。
禾秀这才提起外卖袋,伸手,屈指,不轻不重地在木门上敲了三下。
“叩、叩、叩。”
敲门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异常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