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泽的调查最终还是搁置了。
她原本打算穿过这座残破的城市,一路向北,去那片荒漠中寻找老妇人所说的那个东西。但当她走到城市边缘的最后一个街区时,麻烦找上了门。
拟态成当地人的形象确实方便,但罗泽忽略了一个问题——她拟态的样子,在这颗星球的审美标准来说,实在是太扎眼了。
古铜色的肌肤在灰黄色的天光下泛着健康的光泽,黑色长发如同泼墨般垂落,赤红色的眼眸深邃得像是能吸走人的魂魄。她穿着当地女人常见的装束——一件黑色的抹胸短上衣,露出紧实的腰腹和浅浅的肚脐弧度;下身是一条开衩开到大腿的长裙,走动时裙摆摇曳,隐约可见修长而结实的腿部线条。正常行走时,开衩的角度恰到好处,不会露出什么不该露的地方,但那种若隐若现的张力反而更加引人注目。
她刚从老妇人的棚屋走出来不到三百米,就被一群人拦住了去路。
十二条大汉。
罗泽停下脚步,赤红色的眼睛扫过面前这群人。他们穿着粗糙的皮甲,腰间别着各种冷兵器和粗制的能量武器,脸上带着一种令人不悦的笑意。为首的是一个光头壮汉,左脸颊上有一道从眉梢延伸到嘴角的疤痕,牙齿缺了几颗,剩下那些也泛着黄黑色。
姑娘。光头壮汉的嗓音像是砂纸刮过铁板,城主大人想见你。
罗泽没有动。
城主大人?她的声音平静。
光头壮汉咧开嘴,露出那口参差不齐的黄牙,这座城里最有力量的人。能被他看上,是你的福气。识相的话就乖乖跟我们走,省得动粗——你这样的美人儿到什么地方就不好了。
罗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束。黑色的抹胸被风吹得微微颤动,开衩长裙的下摆在她刚才停步时旋开了一个弧度,露出大腿外侧紧实的肌肉线条。
她抬起头。
如果我说不呢?
光头壮汉的笑容收敛了一瞬,随即变得更加狰狞。
那就别怪兄弟们不客气了。
他往前踏了一步,蒲扇般的大手朝着罗泽的肩膀抓来。其余十一条大汉也同时动作,从各个方向围拢过来,将她的退路封死。街边那些缩在棚屋里的原住民们探头看了一眼,又飞快地把头缩了回去,没有人出声,没有人阻拦。
这种事在这座城里大概每天都在发生。
罗泽叹了口气。
那声叹息很轻,轻到淹没在了风声里。但就在叹息落下的那一瞬间,她的身形动了。
黑色的裙摆猛地炸开,如同盛放的暗色花瓣。罗泽的左脚在地上一点,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的箭矢般射向光头壮汉——不,是擦着他的身体滑了过去。在那电光石火的交错间,她的右肘以一个刁钻的角度向后顶出,精准地砸在了光头壮汉的后颈上。
骨骼碎裂的闷响声。
光头壮汉的眼前一黑,整个人像截被砍断的木头般向前栽倒,脸朝下砸在布满碎石的地面上。
剩下的十一条大汉愣住了。
罗泽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她的身形在人群中穿梭,黑色的抹胸在剧烈的动作中不断晃动,偶尔向上掀起一截,露出平坦紧实的小腹和肋骨的轮廓。长裙的开衩在踢腿时完全张开,整条大腿从脚踝到髋部毫无遮挡地暴露在空气中——肌肉线条流畅而结实,古铜色的皮肤上泛着运动后微微升起的潮红。
一拳砸在第二个人的面门上,鼻血飞溅的同时,她的左腿以一个近乎一字马的高度向上撩起,裙摆如旗帜般翻飞,大腿内侧的肌肤在昏暗的天光下泛着琥珀般的光泽。第三个人的下巴被她的膝盖顶中,牙齿碎裂的声音清脆悦耳。她的身体在旋转中弯折出一道惊人的弧度,腰肢如蛇般扭动,抹胸的边缘滑下了一寸,露出半个浑圆的弧度——又在下一瞬被她的手拉了回来。
第四个人、第五个人、第六个人……
几乎是一人一下,每一击都精准地命中要害,力道不多不少,恰好能让对方失去战斗力又不会当场死亡。罗泽的动作流畅得像是一支死亡之舞,黑色的裙摆在灰黄色的尘埃中翻飞,长发在空中划出弧线,古铜色的肢体时而舒展时而蜷缩,每一次变换姿态都会短暂地暴露出一段让人血脉偾张的线条——肩胛骨下陷的沟壑,后腰微微隆起的弧度,大腿根部紧实的肌群。
前后不到三十秒。
十二条大汉横七竖八地倒了一地,呻吟声此起彼伏。罗泽站在他们中间,呼吸平稳,面色如常。她伸手将滑落的抹胸带子拉回原位,又将翻起的裙摆抚平,赤红色的眼睛扫过满地狼藉,神情淡漠得像是刚拍死了一群蚊子。
——而在近地轨道上的德尔塔突击者号驾驶舱里,凌筱雪的瞳孔放到了最大。
她的面前悬浮着一块全息投影,那是魔铠琉璃共享过来的实时视角。画面中,罗泽正好以一记高抬腿将第十二个大汉踹飞出去,整条腿在画面中横贯而过,从足尖到髋部的线条毫无遮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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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筱雪感到鼻腔里涌起一股温热的液体。
她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指尖上沾了猩红色。
她沉默了整整五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