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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凌筱雪 你的意思是我男人变成女的了（第1页）

行星·克拉古戈IV·大气层

“德尔塔突击者”号穿过灰黄色的尘埃云层，机身剧烈地抖动起来。

凌筱雪双手紧握操纵杆，眼睛在仪表盘和舷窗之间飞速切换。

这颗星球的大气层比她预想的要恶劣得多——不仅仅是成分复杂，更可怕的是其中掺杂着某种能量的残余波动。那些波动像看不见的暗流，在空气中翻涌、碰撞，干扰着战斗机的传感器和导航系统。

“高度八万米，大气密度超过预期，机身承受压力上升。”人工合成语音的提示音在驾驶舱内回荡，“建议降低下降速度。”

凌筱雪没有回应。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舷窗外的景象越来越清晰——灰黄色的云雾在机身两侧飞速掠过，偶尔能从云层的缝隙中窥见下方的地表。那是一片支离破碎的大地，布满裂纹和疤痕，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裂过。

她的视线落在仪表盘侧面的一个小型全息投影器上。那是一个通讯终端，专门用来连接某个特定的信号源。

罗泽的信号。

在她离开第六联队的前哨基地之前，罗泽曾给过她一个加密的频率，告诉她如果需要联系，就用这个频率。

凌筱雪当时没有多想，只是将那个频率存进了战斗机的通讯系统里。现在，她正试图用这个频率来定位罗泽的位置。

但信号很微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干扰了。

“奇怪……”凌筱雪皱了皱眉，“明明应该就在这颗星球上的。”

她正准备加大信号强度，脑海里忽然响起一个声音。

“筱雪。”

凌筱雪的手猛地一僵。

那个声音清澈、柔和，带着一种金属质感的空灵感，像是一把无形的冰刃从她的意识中划过。她听出来了——那是魔铠琉璃的声音。奈德的下属，那个拥有自我意识、能够与精灵族精神链接的古老存在。

“琉璃？”凌筱雪的嘴唇微微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她知道在这种精神链接的状态下，不需要真正的语言交流。

“是我。”琉璃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平静地响起，“你在找大人。”

“对。”凌筱雪说，“我打算先和他会合，再商量下一步的行动——”

“先不要去找他。”

凌筱雪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为什么？”

琉璃沉默了片刻。在那种沉默中，凌筱雪感受到了一种罕见的东西——犹豫。琉璃很少犹豫，她所知道的琉璃大多数时候都像一把出鞘的利刃，冷静、锋利、毫不犹豫。

但现在，琉璃在犹豫。

“他现在正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琉璃最终开口了，语气比平时更加斟酌，“他正在以当地人的形象调查这颗星球的现状。这是一个非常微妙的阶段——任何外来的、不属于这颗星球的元素，都有可能破坏他的调查。你的出现，尤其是你驾驶着精灵星执法者的战斗机出现，会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我可以降落之后……”

“不行。”琉璃打断了她，语气中罕见的强硬一闪而逝，“这颗星球上现在到处都是魔兽和恶徒的耳目。任何一架战斗机降落，任何一个陌生人的出现，都会被某些人注意到。大人的伪装是基于这颗星球原住民的生物特征构建的，它能够完美地融入当地人群。但你的存在……你太外星人了。”

凌筱雪沉默了几秒，像是在消化琉璃的话。

“那他要我怎么做？”她问，“就在轨道上等着？什么都不做？”

“不是什么都不做。”琉璃说，“而是在合适的时机做合适的事。大人会继续他的调查，而你……你需要保持隐蔽，等待他的信号。当他需要你的时候，他会联系你。”

凌筱雪深吸了一口气。

她不是一个很有耐心的人。或者说，她的耐心从来不是用在这种事情上的。当她知道罗泽一个人率先来到这颗危机四伏的星球上调查时，她本能地想要立刻飞到他身边去。

不是因为不信任他的能力——恰恰相反，她知道他有多强大——而是因为……

她说不清楚。

“好吧。”她最终说道，声音里带着一种无奈的妥协，“我暂时不会下去。但我需要知道他现在是什么样子，以免到时候认不出来。”

“这个简单。”

琉璃的话音落下，凌筱雪的意识中忽然涌入了一幅画面。

画面清晰得像是亲眼所见——那是一个女人。

黑色长发垂落在腰际，古铜色的皮肤上流转着暗红色的微光。眉骨高挑，颧骨微隆，嘴唇的弧度介于冷漠和嘲弄之间。而那双眼睛，是深邃的赤红色，瞳孔中仿佛燃烧着一团暗火。

她站在一座断崖的边缘，身后是灰黄色的尘埃天空，脚下是支离破碎的大地。风把她的长发吹起，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凌筱雪盯着那幅画面，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座椅上。

驾驶舱内只剩下仪表盘的嗡嗡声和舷窗外气流摩擦的尖锐呼啸。她的大脑在那一瞬间似乎停止了运转，所有关于战术、燃料、降落、会合的计划全部被这幅画面挤出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