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关于那个小女孩说过的所有信息——特殊的空间感知能力,能够在睡梦中进入黑暗维度的体质,以及……她曾经从另一个维度“破墙而出”、回到现实基地的记录。
难道……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监测员几乎是跑过来的,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震惊。
“乌利希先生!出状况了!”
乌利希转过身“说。”
“磁场……全球磁场,刚才同时生了一次短暂的扭曲!持续时间不到三秒,但振幅极大,分布范围覆盖了所有我们已知的监测站!除此之外——”
监测员递上一张打印出来的信号分析报告,手指点着上面那行被红笔圈出的破译结果。
“我们在收到磁场异常的同时,从世界各地多个监测点,捕捉到了同一段加密信号!来源不明,编码方式未知,但它反复出现,并且——被破译后,内容只有这个。”
乌利希低头看去。
纸上只有三个字
不死鸟。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死鸟,又是这个组织。
信号从“世界各地”同时出?加密格式未知?内容只有这三个字?
这是什么?某种挑衅?某种宣告?还是——
某种警告?
乌利希缓缓抬头,目光越过监测员,越过走廊的灯光,投向那看不见的远方。
霍雨荫的消失,全球磁场的异常,那段反复出现的信号……
这一切,是巧合?
还是说,有什么东西,正在通过某种越他们理解的方式,向这个世界——或者至少,向“不死鸟”这个存在——出信息?
而那个失踪的小女孩,她知道些什么?
“加强对‘不死鸟’的监控。”乌利希沉声道,“所有外勤人员进入待命状态。另外,继续追踪那段信号,我要知道它的来源,哪怕只能定位到大致的区域。”
“是!”
监测员匆匆离去。
乌利希再次看向那个空空如也的房间。
霍雨荫,你去了哪里?
你身上,究竟生了什么?
……
2oo2年——
不死鸟基地,地下禁地。
陆尧和霍雨荫站在那片熟悉的昏暗空间中,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
身后,那被打开的裂缝出低沉而稳定的嗡鸣。
陆尧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
那些布满锈迹的金属护栏,那些老旧的监测仪器,那些管道上斑驳的油漆——一切都和他离开时别无二致。但正是这份“别无二致”,让他终于确认了一件事。
他们回来了。
1973年不存在这些东西。那些仪器虽然老旧,但某些元件的设计理念、电路板的布局方式,都带着2oo2年特有的技术烙印。
除非杨希波那个疯子真的花了天价从捷门国进口全套设备——但那是不可能的,不死鸟在1973年的技术储备和资金实力,还支撑不起这种级别的投入。
“陆叔叔……”霍雨荫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我们……是不是真的回来了?”
陆尧低头看她,小女孩仰着脸,眼睛里混合着期待和茫然,经历了那么多——被追捕、被隔离、在黑暗维度中绝望地许愿、亲眼见证阴阳磨的诞生、最后被那道不可名状的力量推回这个时代——她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只会躲在他身后抖的孩子了。
但此刻,她依然需要一个答案。
“嗯。”陆尧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如释重负,“回来了。”
霍雨荫的眼眶瞬间红了,她拼命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只是用力点了点头,她并非只是想念谁,而是回到她熟悉的时代,会有一种安心感。
但陆尧知道,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
“雨荫,还不能放松。”他的语气转为严肃,“现在你暂时不能出现在这里。我需要先弄清楚具体情况——现在是哪一年哪一天,你父亲龙棣在哪里,以及……那个老东西,现在是什么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