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
“Boss!”
一个突兀的声音从角落响起。那是负责信号监测的技术员,一直缩在自己的工位后面,试图降低存在感。
但此刻,他盯着屏幕上跳动的、本不该出现的波形,脸上混合着惊恐和难以置信。
“Boss!有……有信号!”
杨希波的脚步顿住。
他转过身,眼神阴鸷“什么信号?”
“是……是从裂缝方向……不,是从那堵墙……不,是从……”技术员语无伦次,手指颤抖地指着屏幕,“是从未知来源来的!加密格式……和我们内部通讯系统完全不兼容,但……但它正在主动接入!”
Boss瞳孔猛然收缩。他快步走过去,推开挡路的人,死死盯着那块屏幕。
跳动的波形,他看不懂,但那闪烁的红色警示灯,以及技术员脸上的表情,让他隐隐感到某种不祥。
“破译。”他的声音短促而冷硬,“立刻。”
“是!是!”
技术员们手忙脚乱地开始操作,敲击键盘的声音如同急促的鼓点。Boss站在他们身后,手指无意识地再次咬住关节。
会是谁?
陆尧?不可能。他已经带着那丫头进了维度,不可能再信号回来。
时间局?更不可能。他们甚至不知道裂缝的具体位置。
难道是……那个维度本身?
他的心跳越来越快,混合着恐惧、愤怒,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隐秘的期待。
如果希波粒子还在……如果还有机会……
几分钟后,破译结果出来了。
技术员看着那短短的一行字,脸色煞白,他张了张嘴,却不出声音,只是僵硬地将屏幕转向Boss。
Boss看到内容瞬间,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是谁?
是谁在通过那堵已经愈合的墙信号?
它……想说什么?
无数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疯狂翻涌,如同一窝被惊扰的毒蛇,他死死盯着内容,手指的关节被他咬得白,几乎要咬破皮肉。
而信号,还在持续。
波形稳定,频率不变,仿佛一个执着的、不知疲倦的呼唤。
或者,一个警告。
……
与此同时。
长沙郊外,时间局“蛇巢”基地。
乌利希站在霍雨荫的房间门口,眉头紧紧拧成疙瘩。
半小时前,他还亲自来确认过她的状态。那时候她蜷缩在床上,呼吸平稳,面容平静,似乎正在做一个安静的梦。他特意交代守卫加强监控,不要让任何人打扰她。
然而此刻——
床上空空如也。
被子掀开一角,还残留着微微的体温。枕头上有浅浅的压痕,证明她确实曾经睡在这里,但人,不见了。
“多长时间没有巡查?”乌利希的声音不高,却冷得让人脊背凉。
“二……二十分钟前刚看过,她还在。”守卫额头冒汗,“门窗都锁死的,警报也没有触,她怎么可能……”
乌利希没有听他说完,快步走进房间。他仔细检查了每一寸墙壁,每一块地板,甚至掀开了床垫。
没有任何暗门,没有任何地道,没有任何可以解释一个五岁孩子凭空消失的痕迹。
“监控呢?”
“所有监控画面正常,没有任何异常活动记录,她就像……就像凭空蒸了一样。”
乌利希沉默,他站在房间中央,目光扫过那个紧闭的、没有开启痕迹的窗户,扫过那扇依旧反锁着的门,最后落在床上那微微凹陷的痕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