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哲故作轻松,手随意搭在脸上,用尽全身力气又做了两个仰卧起坐,尽量不让方礼看到自己这麽狼狈的样子。
等结束了,严哲满脸通红坐在垫子上放空,努力缓过气息来。
突然,感觉自己下颚被触摸了,是方礼担心他又中暑了,用手背摸他有没有发烫。
严哲侧过脸对上方礼的眼睛,那清澈得不像话的眼睛让他说不出话来,心底一直怦怦跳。
这天过後,严哲不仅恢复了给方礼带牛奶的习惯,还会在他抽屉里面再塞一个面包或者水果。
尽管如此,他依然很少主动与方礼进行交流,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而疏离的关系。
每次收到严哲投喂的早餐,方礼都会在微信给严哲发红包,但严哲总是不收,红包总被退回。
放学路上,方礼就会让严哲拿手机出来点红包,对方不肯,就要塞现金到他裤兜里,两人经常这样一路打打闹闹地回家。
这天做完早操後,董老师叫住了方礼,让他去办公室一趟。
方礼跟在班主任身後,心里一直琢磨自己是不是最近做了什麽错事,路上一直都有些忐忑不安。
“方礼,你是不是会弹钢琴?”董老师坐下後,用非常亲切的语气问道。
“嗯?”没想到班主任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方礼神情茫然了一下,然後点了点头。
“怎麽之前没听朱老师提起过呀。”董老师继续说,“是这样的,今年是校庆10周年,学校计划在12月的校庆月办一场文艺汇演。每个年级丶每个班都要出一个节目进行筛选。你愿意报名试试吗?”
方礼有些不知所措,瞪大了眼睛。
除了严哲,班上应该没有其他人知道他会弹琴。即使是音乐课,也只是听听音乐鉴赏,根本没有他展示的机会。
“你可以先试试,毕竟不一定被选上。每个年级只选三个节目,但老师对你很有信心!”见方礼表情有些慌张,又耐心劝解道,“你钢琴弹得好,老师知道的,就当为班级争光,好吗?”
方礼胆怯地看向班主任,班主任那充满信任和鼓励的眼神让他无法拒绝。
最终,方礼口不对心的答应下来。
“老师敢打包票,你绝对没问题!”董老师高兴地摸摸方礼的头,让他先回去上课。
方礼在回班级的路上就开始後悔了。他不知道方爱民会不会同意他参加这种学校表演。毕竟,除了钢琴比赛和考级外,他从来没有在那麽多人面前演奏过。
最後方礼沉着脸回到了座位上。
严哲一直注视着方礼走进教室,看到他一脸愁容就更加担心起来,整节英语课都没听进去,目光始终离不开方礼的後脑勺。
下课後,严哲又不经意地走到方礼的位置旁,语气尽量装得随意,问:“刚才董班找你干啥了?你爸来学校找你了吗?”
方礼眼神飘忽了下,打量周围,摇头说了声没事。
“那你放学後跟我说。”看对方这麽别扭的样子,严哲也不再追问了。
随後,严哲便和李鸣他们又去了小卖部,回来後还是像往常一样,习惯性地给方礼带了一包小饼干。
何何看着递过去的小饼干,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容打量两人。
“所以你要在全校面前表演了?”严哲听到後大声说道。
“你这麽大声干嘛?”方礼连忙示意严哲小声点,同时警惕地看了看周围放学的同学,生怕这件事被第三人知道。
严哲连忙压低声音说:“哦,不是,这麽好的机会你干嘛不开心啊?我还以为你出什麽事呢。”
“没事,也不一定会被选上。”方礼说。
“怎麽会呢?”严哲盯着方礼的脸说,“我不知道其他班有谁弹钢琴,班主任就找你,估计班上就你会弹。而且你还弹得这麽好听。”
听到严哲的夸夸,方礼恢复了淡淡的笑容,轻声说了句:“谢谢。”
这麽好看的脸,让严哲心头猛地一颤,从脖子开始往上涌起热潮,为了掩饰自己的紧张感,加快了脚步走在前面说:“快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