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梨从我家里偷来套正装,正在帮我穿上身。
“我真的非去不可吗?”,我语气里一万分的不情愿。
“很帅气哦。”,林青梨不容置疑的帮我扣上了领口最后一颗纽扣。
我只好带上了马头头套。
“噗…那我去玩啦,等会儿来接你!”
林青梨好像是被我的马头逗乐了,掩着笑跑了出去。
我坐在寒酸的硬板凳上,等着上台。
这是个假面舞会,我选马头是因为马头牛逼。
我也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就这样吧。希望林青梨没分心,有好好数着演奏者的位数,顺利的把我接下去。
但估计她不知道和闺蜜们玩哪儿去了。
“唉。”,我叹了口气,轮到我了。
我走上台坐了下来,双手按在键盘上,接上并完成了前人的主调,又给旁边的萨克斯手的即兴配了段和弦。
只是还没到一分钟,那鼓着腮帮、摇头晃脑的萨克斯手也被女生牵下去了。
我用余光扫了眼台上还剩下的人,已经是少到够呛能继续演蓝调了。
于是我举了手,示意要开始独奏了。
随便弹简单的儿歌吧。好提醒小时候也听过这歌的林青梨这是我,早些牵我下台。
况且我也看腻了这群假面人,借着跳舞在台下恩爱腻歪了。
给我听着儿歌,停下舞步吧!
我弹完了这节蓝调最后的一键,正要起那儿歌幼稚的开头。
等等。
忽然间我感受到了心跳。
心脏有力的打起了另一种节拍,对不上节奏了。
我只能多弹了一节的蓝调,用争取来的时间侧头看向门边,看向那令我的心脏悸动又欢快的方向。
少女离舞台太远,只能依稀看清她戴着垂耳兔假面。
在昏暗的舞池中,她全身被门缝透出的光照着,与门外的光一同,向着舞台拉出一道细长阴影,链接了她和我。
连衣裙上的黑色晶片随着她的颦步走动闪耀着。
突然出现的她太过于耀眼,以至于舞动的人群都避着她。
就像孤独北极的一艘破冰船,她,也只有她,缓缓地排开了那些于我没有意义的人——
来接我了。
来接蜷缩在极点的我了。
怎么可能?
妹妹不是在直播吗?这是她吗?
我在琴键上轻点了几下。
不知为何,不自觉地弹起了明快热情的小夜曲。
我只是弹了两三节就草草的结束了。
因为那只垂耳兔提着裙子走到了台下,仰头看着我,缓缓抬起了手,裹着黑色蕾丝长手套的手掌向慢慢我摊开。
她在邀舞。
“喂!陆从风你干什么!”
还留在台上演奏的倒霉蛋伸手来够我,声音有些焦急。
我不管不顾的从大半人高的舞台一跃而下。
我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