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梨还窝在夏凉被里没出来,夏凉被里空气稀薄,宋川都怕她把自己憋死,他将扫帚靠墙放着,看向床上蜷缩的人儿:“今天的热闹看的过瘾吗?”
床上的人身体动了下,宋川眼底浸出笑意:“我今天在团里也看了场热闹,想不想听听?”
宋川耐心的等着,过了一会,床上的人儿掀开夏凉被,先冒出脑袋,然後擡头朝门口看了眼,看到慵懒的斜倚在门框边的宋川,男人这会穿的人模狗样,姜梨抓了抓头发,坐起身靠在床头,将夏凉被包在身上,脸上还带着防备,问道:“是不是胡家和徐家的热闹?”
男人颔首,然後走到床边坐下,姜梨吓得跳床要走,被宋川一手臂捞进怀里坐在他腿上。
她明显感觉到屁股下的双腿肌肉很有力量感,隔着薄薄的布料,还感觉到了来自他皮肤的热意,姜梨推搡着他:“你放我下来!”
“别乱动,我就抱一会。”
宋川按住那乱动的小体格,垂眸续道:“还想不想听?”
姜梨果然不动弹了,擡头问:“那你快说。”
宋川:“今天领导单独支开胡小兵,把情况都了解清楚了,徐夕妍虐待孩童,教唆小孩干毁坏他人财物的恶劣行为,不仅不积极认错,还找人帮她顶罪,这种事发生在军人家属院,首长绝不容忍,同志保卫科的人把徐夕妍带走了,按照保卫科的处罚处理,拘留八个月。”
说实话,这个结果姜梨不太满意,她干了这麽多坏事,拘留她八个月真是太轻了。
宋川知道她心里不舒坦:“这边拘留不是让她待在一间房里什麽也不干,而是把她带到劳改场干活。”
姜梨一怔:“劳改场是干什麽的?”
在她的认知里,只知道是干活的地方,具体干什麽一无所知。
宋川:“送去距离海岛较近的一处小岛,那里干的都是最苦最累的活。”
以徐夕妍从小没吃过苦的经历,到了那边日子不会好过。
姜梨问道:“那张春荣呢?她还包庇徐夕妍了!”
小姑娘身子娇小,几乎缩在他怀里,两只小手推着他的胸膛,手指纤细葱白,那力道对他来说跟挠痒痒没区别,宋川心里又窜起一股火,他强压下,说道:“她拘留五个月。”
见姜梨低下头没说话,宋川揉了揉她脑袋,低笑道:“後面还有热闹,想不想看?”
姜梨刷一下擡头,知道宋川嘴里的热闹一定和今天一样精彩,她迫不及待的问:“还能看什麽热闹?”
宋川多的话没说,只说道:“胡团长调职令再有一个月就下来了,晋升副旅长,这次因为徐夕妍的事,晋升的事泡汤了,徐政委受了处分,停职三个月,取消三年年终奖励。”
姜梨明白了宋川的意思,徐夕妍害的胡团长晋升的事泡汤了,等她八个月後回来,日子怕是不好过了,还有张春荣,就看她五个月後回来,徐政委怎麽做了,要是再留着张春荣在家属院,估计他以後连政委的位子也坐不稳了。
“小梨。”
宋川捏了捏姜梨的耳垂:“徐政委的事明天家属院的人都会知道,但胡团长的事目前还没透漏风声,你别当出头鸟,胡团长是个睚眦必报的人,我不想你有任何风险,等过段时间他的事会慢慢传开。”
姜梨怔怔的看着宋川,男人的动作透着温柔,眼底是对她独有的宠溺。
从上次出海回来,他对她的好从来不加掩饰,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宋川心里的位置究竟有多重,但她现在能感觉到,宋川在乎她,心疼她,也是真的为了她好,即使不知道他将来什麽时候会变。
“你”姜梨顿了下:“会一直这样吗?”
宋川明白她的意思,他还是那句话:“交给时间来证明。”
说着,男人低下头亲她,唇畔接触的一瞬间,姜梨身子一颤,她脑袋忽的往後一仰,双手捂住嘴唇,佯装愠怒的瞪他:“你又想趁机占我便宜!”
宋川:……
姜梨趁机跳下来,走到窗边瞪他一眼:“天太晚了,我要睡觉了。”
宋川知道今天差不多了,再逼下去,小姑娘该彻底翻脸了。
他起身道:“早点休息。”
等宋川一走,姜梨赶紧将屋门一插,後背靠在门板上站了一会,即便已经隔了好一会了,她还是觉得手腕有些酸麻,尤其一想到刚才的一幕,便觉得浑身更不自在了,姜梨吐了口气,这才走到床边躺下。
现在已经半夜了,姜梨也是真困了,躺下没多会就睡着了,这一晚一夜无梦,第二天翻起来的时候发现窗帘外是强烈的太阳光,她爬起来穿上衣服,出去的时候看见外屋桌上放着做好的饭菜,用盘子盖着。
家里没有表,但姜梨估摸着现在应该十点左右了。
她洗漱了一番,刚吃过饭就听见院子外传来郑芳和唐彩凤轮流轰炸的声音:“姜梨!姜梨!你还没起床吗?!”
姜梨:……
“你要是有孩子,这个点起来孩子都要饿死了!”
“姜梨,起床了!”
姜梨:……
她将碗筷放到厨房,走到院里,看了眼两头墙上趴着的郑芳和唐彩凤,没好气的笑了下:“我起了。”
唐彩凤“啧啧”两声:“你是真能睡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