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然见她看得认真,笑着道:「这是先生的字,清婉通神,堪为临池模范……」
「给你俩备的字帖,你多学学,也能长几分灵秀。」
夫子还是个嘴巴毒毒的夫子。
「冒昧问一句,夫子是什麽样的病症?」她不通医理,但有时古代的绝症就是能用现代的常识治。
林修然沉默片刻。
「阴阳两虚型肺痨。」
在此时简直是绝症中的绝症。
赵云惜听罢,也有些可惜,肺痨这病确实很麻烦,还是个富贵病,你好生的养着没什麽事,若是劳累丶严寒,还真是不容易好。
「王先生得了肺痨,你明年开春再送也不迟。」她盯着夫子的眼睛慢慢说。
她对肺痨的了解,仅限於红楼梦中对林黛玉病情的猜测,她们那时候寝室的一群舍友,还专门搜了怎麽治肺痨。
有说肺痨的,又说先心病,她们都搜了。
略记得一二,具体却不太清楚了。
「我看杂书中有些,此病要用补天大造丸的方来治,具体的不大清楚,那时候年岁小,只扫了一眼。」现代医学发达,能扫一眼,也是对林黛玉太过惋惜,恨不能穿进书中救他一回。
林修然笑了笑:「无事,我就去看看他。」
陪他走一程。
赵云惜欲言又止,低声道:「人活着,才能看到以後,夫子,我们在家等你。」
张白圭纵然不知发生什麽,但他察觉到气氛不对,便循着娘亲的话,奶里奶气道:「我们等夫子回来!」
林修然摆摆手,示意她们出去。
赵云惜抿了抿嘴,手里拿着字帖,立在书房的窗户外头,她还记得头一日进林宅,他风骨如竹。
她一步三回头,还是走了。
隔日。
赵云惜早早来书房,却得知夫子已经架着马车离去,顿时心中酸涩。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做的事情,谁都拦不住。
白圭望着苍茫的大雪,牵着娘亲的手,软软糯糯大道:「这样大的风雪,昨夜娘亲为了心中一点担忧,不也来了吗?」
大家都是一样的。
赵云惜摸摸他小脑袋。
「气节……气节!」她好像要好好了解一下了。
上班後,她变得圆滑世故了。
从不曾有这样,千里迢迢,只为给自己敬佩的人送一口炸鸡吃,听他讲一回话。
她不懂。
「四书我们串的差不多,年前天太冷了,我们先复习,年後再学五经。」
林子坳没想到进度这麽快,他那时候用了两年才把四书给讲透。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讲的太粗略了。
但该讲的确实都讲了。
只能说这一批学生太可怕了,天资远胜他当年的同窗。
赵云惜跟着他复习一遍,林修然的悄然离去,对林宅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一切还照旧。
只是偶尔,担心地望着窗户时,却没有死亡凝视了。
林念念都有些不习惯,她小声嘀咕:「云姐姐,也不知道爷爷什麽时候回来了,我想他了!都没有分开过这麽久!」<="<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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