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边,打仗,王阳明。
她锤了锤脑袋,有些想不起他具体的生卒年。但林修然表现的反常,肯定有什麽原因在。
她穿越後,觉得记忆都好上几分,可关於王阳明,她知道的更多是「格物致知」丶「知行合一」丶「龙场悟道」等等。
赵云惜烤着鸡蛋糕,半晌没想明白。
她怔怔地发呆。
但冬天出行,实在要命。年轻人尚且撑不住,更别提老人。
她还是想去问一问,留一留,她很感激林修然,让她在明朝也有书读,他看似严厉,却对她和白圭如同亲子。
他包容了她所有的离经叛道和反骨。
赵云惜将炸鸡和鸡蛋糕做好,放进背篓里,回屋把自己裹得厚厚的,提着剑,带着福米,便要出门去。
张文明连忙道:「你做什麽去?」
他连忙穿衣裳。
「爹,随我们一起去!」他喊。
小白圭见娘亲开始穿衣裳,就已经预料到,已经很乖巧地把自己披风穿上,跟着往外走。
天色擦黑,阴沉沉的,入目一片雪白。
赵云惜迎着风,背着的背篓被张文明拿去,她就抱起白圭。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宅走去。
渐渐地下起雪来。
三人用围巾将脸裹住,慢慢前行。
等到林宅时,天黑了,雪大了。
「砰砰。」她敲门。
「谁呀?」门子问着,就打开门来看,见是赵云惜顿时吓了一跳。
「赵娘子丶张小少爷,快进来,怎麽满身都是雪。」
赵云惜道谢,接过背篓後,笑着道:「刘二你帮我安顿下我爹和我相公,我先去找夫子了。」
说着她就牵着白圭的手去书房了。
书房正厅的灯还亮着。
她立在门外,能看见橘黄的光芒。
听到丫鬟禀报,说是她和孩子是冒着风雪来了,连忙开了书房门请她们进来。
「这麽冷的天,你这浑身是雪,太不爱惜自己身体了!」林修然满脸不赞同。
「还有你,张白圭,怎麽不劝你娘?」
赵云惜放下背篓,将里面带来的炸鸡和鸡蛋糕给他看,并不回他抱怨的话,而是问:「夫子,都在这了。」
林修然看着还冒热气的炸鸡,心中滋味复杂难辨,她真是个傻孩子。
「先生病了,我吃着觉得这两样新奇又好,想送给他尝尝。」林修然声音淡然。
先生多次上摺子,祈求回乡,却一直没被批。他不是胡闹的人,如此急切催促,怕是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他想去看看,听他再讲一回。
赵云惜立在书桌前,看着桌上正在练的大字。
「志不立,天下无可成之事。故立志而圣,则圣矣;立志而贤,则贤矣;志不立,如无舵之舟,无衔之马,漂荡奔逸,终亦何所底乎?」
她哑然。
她不懂古时的文人气节,自然探不到林修然内心真实的想法。
看着桌上的字,她陷入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