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很甜。
她的眼眶有点热。
六
十二月来临的时候,霍格沃茨被一层薄雪覆盖了。
黑湖的水面结了冰,巨乌贼的触手偶尔从冰层的裂缝里伸出来,像在做某种水下体操。城堡的塔楼上挂满了冰凌,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大礼堂的天花板变成了飘雪的天空,施了魔法的蜡烛在雪花之间漂浮,像是在跳一支慢悠悠的舞。
圣诞节快到了。
艾丝黛尔在放假通知上写下“留校”。
她不想回格里莫广场12号。不想听沃尔布加的尖叫,不想看克利切哭泣,不想在那条黑暗的走廊里走来走去,不想在那张四柱床上失眠。霍格沃茨至少——至少有光。
塞德里克也在留校名单上。
“你不回家吗?”她在公共休息室里问他。壁炉的火烧得很旺,他坐在她对面,手里拿着一本《魁地奇战术周刊》。
“我父母去罗马尼亚看我哥哥了,”他说,“他们说要圣诞节后才回来。”
“哦。”
“你呢?”
“我……”她顿了顿,想找一个不那么沉重的说法,“没有家。”
壁炉里的木头发出“噼啪”的响声。
塞德里克放下杂志,看着她。
“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就是你的家,”他说,“你随时可以回来。”
他的语气很平常,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或者“你要不要来一块饼干”。但他灰色的眼睛在火光里显得很深,深到艾丝黛尔觉得那不是客气,而是一个承诺。
“谢谢,”她说。
“你又说了。”
“改不掉。”
“那就慢慢改。”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膝盖上的《高级草药学图鉴》。书页翻到了月光花那一章。月光花,只在夜晚开放,花期很短,但开花的时候会散发出银色的光。
她想起塞德里克说过,他的妈妈喜欢天文学。estelle,星星的意思。
她不知道塞德里克的妈妈是什么样的人。但她想,能生出塞德里克这样的人,一定很温柔。
七
圣诞节早晨,艾丝黛尔被汉娜的尖叫声吵醒了。
“礼物!礼物!有礼物!”
汉娜从上铺跳下来,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冲向床尾的一小堆包裹。苏珊也在拆礼物,梅根在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把一个小盒子拽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