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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影煞降临（第5页）

&esp;&esp;舰内的战术频道里，传来a组的短报音：

&esp;&esp;a组：「东北递送站目标已接触，阻力低于预估，正在回收。」

&esp;&esp;b组：「南层遭遇菌态堵塞，重型模组卡路口，请求二级火力授权。」

&esp;&esp;莱瑟：「授权，限时七秒。保持动线畅通。」

&esp;&esp;短短几句话，连战斗画面都没出现，但语气与行动节奏让人清楚感受到——

&esp;&esp;这些人不是在打仗，而是在切割。

&esp;&esp;港口外围，c组的回收任务完成。

&esp;&esp;舰体被召回降落，烧焦的空气伴随蒸腾雾气翻滚，夜色下的瑟那维亚像一片逐渐失温的荒原。

&esp;&esp;一名副手走过来，低声说：「指挥官，我们的任务点完成了，东层与南层的物资也同步封装。是不是直接返航？」

&esp;&esp;莱瑟侧过头，远远望了一眼港口方向。

&esp;&esp;烧毁的轨道残骸里，有零散的微弱讯号波动闪烁。

&esp;&esp;她微顿了一下，声音低得几乎被风声吞没：

&esp;&esp;「……不，还有一个热源在港口北侧废墟。」

&esp;&esp;她合上战术投影，动作乾脆，「去看看。」

&esp;&esp;队员们沿着烧毁的轨道向北推进，探测器的红光扫过半坍的涵洞，标记出低频的生命反应。

&esp;&esp;莱瑟没有回应，只抬手做了一个简短的手势。

&esp;&esp;随着风声和远处的爆炸交错，低沉的嗡鸣渗进废墟深处，惊动了某个被困在黑暗里的灵魂。

&esp;&esp;卡嵐的意识像是被从深渊里硬生生拉上来，睁眼时视野发白，只有一片混浊的光影在抖动。他感觉不到时间，连呼吸都像隔着一层水。

&esp;&esp;直到有金属摩擦声传进耳膜，带着滤波过的电子噪音。

&esp;&esp;脑子还没完全运转，他第一个反应是本能地抓住最近一个身影，声音嘶哑到破碎：

&esp;&esp;他呼吸乱了，肩膀微微颤抖，指尖死死扣着对方护甲，像落水者抓最后一块木板，「求你们……救她，她还在呼吸……」

&esp;&esp;那名佣兵低头，滤镜扫过莱娜的身体，语气乾冷无波：

&esp;&esp;卡嵐愣在原地，耳鸣像潮水般再度漫过脑子。他盯着佣兵，唇瓣微张，呼吸颤抖：「不……你看错了，她只是晕过去……她只是……」

&esp;&esp;莱娜仍坐在他身旁，背靠墙，眼睛睁着，正看向他——那是没有焦距的凝视，没有痛苦、没有怨恨，也没有遗言。只是静静地，把最后一眼留给了他。

&esp;&esp;掩体的灯光轻颤，映着她的侧脸如同一尊破碎的雕像。

&esp;&esp;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只觉得周围所有声音都被抽走，剩下的，只有那双再也不会眨动的眼睛。

&esp;&esp;卡嵐的脑子像被什么抽空，慢慢转过头。

&esp;&esp;莱娜仍坐在他身旁，背靠墙，眼睛睁着，正看向他——那是没有焦距的凝视。

&esp;&esp;掩体的灯光轻颤，映着她的侧脸如同一尊破碎的雕像。

&esp;&esp;卡嵐的胸腔像被什么撕开，冷空气倒灌，整个人像坠进无底深渊。

&esp;&esp;他撑着地面，想去摇莱娜的肩膀，动作却抖得像失控。嘴唇颤抖，呼吸急促，声音断裂：

&esp;&esp;「……不……莱娜……醒醒……」

&esp;&esp;世界的声音像被抽离，港口的爆炸、菌态化结构的崩落、烙闪者的通讯杂音……所有的声响都变得遥远，虚浮得像不存在。

&esp;&esp;「莱瑟。」一名队员低声开口，「这里不是任务区，时间快到了。我们不应该带任何本地人。」

&esp;&esp;另一人跟上，语气更坚决：「这里风险过高，动线要保持乾净。他活不了多久，放着吧。」

&esp;&esp;莱瑟·凛边就站在后方，双臂抱胸，黑色护甲的边缘反着火光，眼神冷漠而无波。

&esp;&esp;她扫了卡嵐一眼，只淡淡吐出一句：

&esp;&esp;这时卡嵐像彻底断电了一样，没有哭喊，也没有挣扎。

&esp;&esp;眼睛死寂，失焦，呼吸紊乱，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esp;&esp;「带走他至少需要两人负责运送，会影响撤离速度。」

&esp;&esp;「可是他的生理指数还正常，抗压数据也没崩……」

&esp;&esp;「这是浪费资源，凛边，你应该明白。」

&esp;&esp;莱瑟没有回应，她看着卡嵐，像在评估一件物件。

&esp;&esp;卡嵐握着灰屑狗核心的手不再颤抖，而是死死攥紧，紧到金属边缘几乎要嵌进掌心。

&esp;&esp;他觉得胸口不是疼，而是空。一个巨大的、嘶吼着的、能把所有光都吸进去空洞。

&esp;&esp;这个念头像最终的判决，带来一种冰冷的平静。他几乎要松开那口一直吊着的气，任由自己沉入莱娜身旁那片永恒的黑暗里。

&esp;&esp;——『站起来，卡嵐。』

&esp;&esp;一个声音，不是来自耳边，而是从骨髓深处炸开。是道维的声音。不是记忆里的温和，而是带着命令式的、不容置疑的铁锈味。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时，道维把他从训练场的泥泞里拉起来时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