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衣服。”她说。
阿茗僵住了。
月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动,就自己伸出手,开始解他的衣服。
“姐、姐!”阿茗往后躲,“我自己来!”
月没理他。她的手很轻,但很快,三下两下就把他的外衣扒了下来。
阿茗光着膀子站在那里,耳朵尖红得烫。
月看着他,眼睛弯弯的。
“进去。”她说。
阿茗乖乖爬进盆里。
水热热的,很舒服。
阿茗坐在盆里,水刚好漫到胸口。他低着头,不敢看月。
月蹲在盆边,拿着一个什么软软的东西,开始给他擦背。
一下,一下,很轻。
阿茗慢慢放松下来。
“姐,”他小声说,“你以前给别人洗过澡吗?”
月的手停了一下。
“没有。”她说。
阿茗听着,心里又软又暖。
月继续给他擦背,擦完背擦胳膊,擦完胳膊擦脖子。
擦到脖子的时候,她的手顿了一下。
阿茗抬起头,看着她。
月正看着他的脖子,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了?”他问。
月伸出手,轻轻捏了捏他的脖子。
“太脏了。”她说。
阿茗的脸又红了。
-洗完澡,月把他从盆里拎出来,用一块大布把他整个裹住。
阿茗被裹成一个球,只露出一个脑袋,看着她忙来忙去。
月把他的湿头一点一点擦干,然后用一把梳子慢慢梳开。
梳子很密,梳在头上有点痒。阿茗缩了缩脖子。
月按住他的脑袋。
“别动。”她说。
阿茗就不动了。
梳顺了头,月不知从哪里拿出一把剪刀。
阿茗看着那把剪刀,心里有点慌。
“姐,”他问,“你要干什么?”
月看着他。
“剪头。”她说。
阿茗张了张嘴,想说不用。但月已经低下头,开始剪了。
咔嚓。咔嚓。咔嚓。
头一缕一缕掉在地上。阿茗看着那些落在地上的头,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些头跟了他很久了。从破庙到现在,一直没剪过。
月的手很稳。她绕着他转,这里剪一点,那里修一点,偶尔停下来,歪着头看看,然后又继续剪。
阿茗被她摆弄得像个木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