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想过在这里会碰见齐澍,丝毫没有掩饰自己的惊讶,主动伸手:“我们又见面了,齐总。” “哦?原来你们认识。”王总是个胖胖的中年男人,对体育类运动并不热衷,唯独打网球还算有些兴趣,一有空就拉着人来。 没想到,在门口碰到了等女朋友的齐澍。 “有过一面之缘。”齐澍自然接道。 “那我就不介绍你们认识了。”王总笑声爽朗,拍了拍齐澍的肩:“小齐的爸爸跟我认识有三十年了,没想到一眨眼,儿子都这么大了。” 许奕冷眼看着两人相谈甚欢的样子,额角狠狠一跳,但还是赔笑道:“原来二位还有这样的渊源。” 有齐澍在,许奕想要求人办事的话到了嘴边,怎么也开不了口,一边懊恼自己怎么选在今天跟王总见面,一边又庆幸待会儿有机会可以当面羞辱他。 想到这,忍不住笑出了声。 遗憾的是,整场球下来不仅没机会跟王总搭话,就连他的面都见不上。 许奕一个人等到了最后,直到天黑,才看见慢条斯理整理衣服的齐澍。 走过去,往他身后瞟了一眼:“王总人呢?” “王伯伯还有事,先回去了。”齐澍整理好袖口,挑眉笑道:“你有话跟他说?” 听到人已经离开的消息,许奕就知道今天这步棋走错了,不过他很快转动脑筋,问道:“齐总今天没去接我妹妹下班?” 齐澍脸色如常:“我们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吧?” “是轮不到我。”许奕挺直腰板,意味深长道:“我只是寄养在阮家几年而已,不是乐舒的亲哥哥。” 他把最后一句话咬得极重,不是哥哥,意味着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伦理道德的约束,就连世俗也不用在意,本质上他跟齐澍是站在同一条起跑线上的。 只要把阮乐舒哄骗到手,以老太太对她的重视程度,自己将来一定有机会吞并阮家一半的财产。 齐澍没接话,看了眼手表,转而问:“时间还早,要不要再来一局?” “请。”许奕道。 …… 一个小时后,阮乐舒终于到了球场。 按照原本的计划,她本来要在下班后陪齐澍打网球的,这也是她恋爱计划中的一部分——接纳并学会对方的爱好。 没想到晚高峰的路上堵车严重,竟然晚了这么久才到。 工作人员前来接她,刚一进去,就听见一声尖叫。 阮乐舒脚步一顿,出于职业的敏锐性,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微型摄像机。 “抱歉女士,有其他人不小心受伤了,吓到您了。” “没关系。”阮乐舒摇头,准备掏出手机给齐澍打电话,很快,面前出现一道高大的身影,挡住了半边视线。 齐澍揉了揉手腕,安静地垂眸望着她。 “齐——”阮乐舒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他圈在怀里,搂着她的手臂发紧,好像要把她融进身体。 戳了戳他的腰,阮乐舒仰头,问道:“刚刚是你受伤了吗?声音不太像。” “嗯,一点点。”齐澍把下巴搁在她的头顶,猛地吸了吸,轻快道:“现在不疼了。” “不疼了就松开吧。”好多人呢,阮乐舒摸了摸自己的脸,对他的脸皮厚度感到惊讶,竟然可以不论周围有没有人、有多少人,都可以不管不顾地拥抱。 不一会儿的功夫,许奕用冰袋捂着眼睛,一瘸一拐地从休息室中出来。 眼眶被球砸中,已经出现淤青,周围大面积的红肿,几乎面目全非。 见到阮乐舒的瞬间,就看到齐澍拦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还是个护食的。 许奕轻笑一声。 他忘不了齐澍刚刚在球场是如何对他下手的,动作快准狠,每一球都冲着他的要害去打,现在装成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博取同情。 真是小看了他。 “乐舒。”许奕轻咳一声:“见到哥哥也不打招呼了吗?” 掌心下被牵着的手攥得更紧了,阮乐舒呼吸一顿,捏了捏,坦然道:“来找我的男朋友。”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她没空去想许奕怎么样,侧过身,对齐澍说:“既然受伤了,我们就先回家吧。” “没事,就是跟你哥打球的时候用了点力。”齐澍贴在阮乐舒身边,垂下的刘海遮住了他阴翳的瞳孔,棒球服的外套被他随意搭在肩上,上半身只穿了件纯黑的t恤。 阮乐舒担心他出了汗后着凉,替他披上外套。 齐澍目光灼灼地盯着她,俯身,更方便她替自己整理领口,又漫不经心地对许奕说道:“许总的球技不错,下次还跟你打。” “你!” 齐澍说这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好像刚刚恶狠狠对付自己的人不是他一样。 许奕咬了咬牙,正想说些什么,耳边又想起齐澍刚刚说的话。 那时的他只想刺激他,便故意夸大其词,编造了一个谎言:“别看乐舒现在像一只高傲的孔雀,她未成年的时候就经常出入我的房间,为我打扫做饭。” “乐舒对我,仅次于她的死去的父母。对了,她跟你说过自己家里的事吗?” “齐澍,你一定不知道她私下底是多么放浪吧?” 也正是他的话狠狠刺激到他,迫使之后的每一球,都充满了发泄和愤怒。 最关键的那一次,他没留意到脚下的球,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眼睛磕到了球拍。 而齐澍始终维持着一个上位者的姿态,没有歇斯底里,没有怒目而视,更多是轻蔑和不屑,这无异于让许奕感受到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在家族破财前,他也曾是高傲的天之骄子,后来,他是阮家养子,地位低人一等,只有牢牢抓住阮乐舒这根稻草,才有翻身的机会。 只是乐舒啊…… 她不如之前好骗了。 齐澍缓缓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用球拍碰了碰他的脸:“管好你的嘴,不然割下来,我替你管。” 许奕知道他说的不是假话。 自从日料店那天过后,他的事业一落千丈,无论大小投资者都纷纷撤资。 为了这个项目,他忙前忙后操劳了几乎快一年,而否定他的努力,只需要不到半个月。 这一切都来自于眼前这个男人。 许奕没忍住,动了手。 但他不知道的是,齐澍一个人在国外的时候为了自保很会打架,不仅没伤到他,还把自己的腿摔了…… 而现在,毫发未伤的齐澍装模做样地靠在阮乐舒的肩上。 阮乐舒又是个好骗的,被齐澍牵着手带走了。 许奕一个头两个大,一拳砸在墙上。 临走时,阮乐舒回头看了一眼孤零零停在原地的许奕,被齐澍轻轻掰了回来,让她眼里只能装得下自己,故作不在意地开玩笑:“你男朋友比他帅吧?” “嗯,帅的。”阮乐舒上下扫了他一眼,诚实道:“你今天的运动风也很好看。” 齐澍握着她的手用了些力。 一路相顾无言,彼此心照不宣的知道,许奕横亘在两人之间,始终是个结。 可比起许奕的添油加醋,齐澍更在乎的是阮乐舒的情绪。 对不起,是他来晚了。 纹身那么疼。 当时的她一定很无助,才会宁可承受皮肉之痛,也不愿意在心上扎一刀。 同时暗恨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多主动,脸皮要是厚一点也不会等了七年,现在才跟她在一起,这样就不会给许奕可乘之机。 他应该在高中的时候就让家里出面与阮乐舒订婚,阮家只说二十二岁之前不准谈恋爱,又没说不能订婚。 说来说去,都是许奕的错。 她那么小,能懂什么? “对不起。”回到家里,齐澍背对着她,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阮乐舒脱下外套,疑惑道:“怎么突然说……唔……” 剩余的话不等说出口,被他尽数吞了进去。 这次的吻不同于以往,来得缱绻又温柔。 “你、轻点咬。” 她嘴上说着,但身体还是由着他胡闹,两人一路从客厅拥吻到沙发上,凌乱的头发勾着他脖子上的项链。 阮乐舒不知道他突然发什么疯,只是渐渐发现,有什么东西发生变化。 在他的两月退之间。 好像不受控制了。 作者有话说: 爱是常觉亏欠,控制不住也得控制 吃醋了咬住衣服好 “我想把错过的那七年,尽数补回来。” 混乱中,她听到齐澍这样说。 阮乐舒不喜欢失控的感觉,自从染上这个怪病开始,她已经不止一次降低自己的底线。有时在闲逛的商场,有时在工作期间,频频发作的口欲之症使她的生活深受其扰。 心理医生告诉她,成年人出现此症状,多为压力过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