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今朝疑惑:“更名改姓?” “师兄说他原本就姓殷,江泊那个名字才是假的。”江渡舟垂下眼去。 他不明白为何一个两个的对他来说如此重要的人,都要用着假名与他相处。 祝今朝则是有些诧异,姓殷?朝中只有一位姓殷的,那便是那天的国师,原来那个人就是江渡舟的师父。 登基之后才封的国师,从前也未曾听闻过这号人物,又是祝长明夺取皇位的大功臣。 她蓦地想起之前江渡舟与她所说的他师父下山的日子,这样一串起来,似乎有了些眉目。 她之前居然没想到,其实身边处处都彰显着此事。 她还想再问两句,江渡舟却先开了口:“朝朝,我方才回答了你许多问题了,不如也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好吗?” 祝今朝一愣,暂且压下心中的疑问,道:“好,什么事?” 江渡舟坐在案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看了许久,直到祝今朝有些不耐了,他才问道:“你要与旁人成婚了是吗?” 作者有话说: 无 下个月她答应了的 祝今朝被问住了。 沉默一会,才道:“只是权宜之计。” “而且,”她又解释道,“即便我真与他成婚,你也可以一直在我身边。” 江渡舟看着她,没有说话。灯下他那双眼睛黑得深不见底。 祝今朝看着他的神情,只知人又要生气了,她拉住他的手,安抚道:“我是说万一,我已经同他商量了,婚期定在半年后,半年之内还会有许多变数的。” “若是不答应他,怕是马上便要成婚了。”她抱怨道,“只能出此下策了。” “朝朝不喜欢他对吗?” “当然。”那个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的裴和,她如何会喜欢这样的人? 看着挺道貌岸然的,内里却让人恶心。 “那朝朝还喜欢我吗?”他又问道,神色还是难掩紧张。 “当然。”祝今朝再度给出了肯定的答复。 江渡舟将人拉进怀里,又抱紧,低声道:“我相信你,朝朝。” 祝今朝被他圈在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好了,”她闷声道,“松开,热。” 江渡舟没松,反而抱得更紧了些。他低着头,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再抱一会儿。” 江渡舟不愿意再拖下去了,总归是他无用,才让他们二人没法在一起。 当这九品的司狱也不算全然毫无收获。他垂下眼,不知在谋划些什么。 祝今朝与裴和商量的是好,可计划是永远赶不上变化的。 隔日祝长明又将她宣进了宫,这三天两头的往宫里跑,祝今朝也有些吃不消。 昨夜江渡舟抱着她不撒手,后来回到榻上,他又缠了她半宿。她今早起来腰酸背痛,偏偏祝长明又传她进宫。 “裴和昨日来见朕了。”祝长明坐在案前缓缓道。 祝今朝的手指在袖中微微一蜷。 “他跟朕说,你答应了他的求娶,婚期定在半年后。”祝长明道,“但国师替你们二人算了算,还是下个月的日子要更合适。” 祝今朝的心口猛地一沉。 下个月。从半年变成一个月。 裴和昨日来见祝长明,国师又算了日子。两个人一前一后,把婚期从半年压到了一个月。 这一定是他们早就协商好的,只等着昨日她松口答应这婚事罢了。 “皇兄,”她道,“一个月太急了。内务府备嫁妆、礼部拟仪程,这些事办下来少说也要两三个月。” “朕让内务府加急办。”祝长明道,“裴和那边也说了,一切从简,不必铺张。” 她有些生气,也不顾上他是九五之尊的事了:“我不要,我凭啥要嫁给他?” “裴和能力出众,也是朕的心腹,人家不嫌弃你就不错了。” 祝今朝听着这话,只觉得一股火从心口直窜上脑门。 “不嫌弃我?”她道,“皇兄这话说得有意思。我是公主,他是臣子。他求娶我,是他高攀。怎么到了皇兄嘴里,倒成了他施恩?” 祝长明的面色沉了一分:“朝朝,朕在好生与你说话。” “你平日里干了些什么不清楚吗?养面首,混迹南风馆,外头都说你荒淫无度。” 这话落下来,祝今朝后退两步,只觉得位置上那个人陌生的很,从前他才不会这样说她。 祝长明还在说着:“你如今十九了,也不该如此乱来了。” 后面再说的什么,祝今朝都没有听清了,只觉得耳朵里嗡嗡作响。 她站在御书房里,看着祝长明的嘴一张一合,滔滔不绝的说教着,似乎都是在劝导她,贬低她。 “府里的人也该清理一下了,江渡舟,朕也给了他一个官职,算是给他护送你的奖赏,以后就断了吧。” 提到江渡舟的名字,祝今朝才回过些神来。 “他本就是为了保护皇室而生的。” “朕刚登基不久,位置不算稳,那些世家权势都快压到朕头上来了,你嫁给裴和也算是为了朕。” “这些年兄长待你也不薄,”祝长明渐渐软了声线,“登基第一件事,便是想着将你接回来享受这荣华富贵。” 祝今朝抬起头来,看着他。 他坐在案前,面容松下来些,像是方才那些冷言冷语不曾出口。 他甚至笑了一下,那笑意挂在唇角上,很是温和,就像是小时候他抱着她在廊下看月亮时的模样。 “不不是,”祝今朝道,“是你逼着我回来的,我本在那边也很好。” 祝长明的笑意凝在了唇角上,面色重新冷了下去,他不再多话,而是直接道:“若你不愿嫁裴和,那便去和亲。” 他作为兄长,已经是竭尽全力为她找想了,他本就根基不稳,外敌也一直未解决,自二皇子死后,边疆屡屡传来急报。 “和亲?”她重复了一遍。 “二皇子一死,北边就开战了,”祝长明道,“这事本不想与你说的,可若你不嫁裴和,那便只能让你嫁过去求和了。” 祝今朝盯着他,半晌没说出话来。 这皇位本就不是那么好坐稳的,这其中实在牵扯到太多了,他也不愿把这些一一掰碎了与祝今朝说。 祝长明揉了揉太阳穴,落下一句:“你自己掂量吧。” 就摆摆手让人送她出去了。 祝今朝站在御书房外的石阶上,太阳很大,晒得她有些睁不开眼。 她没有坐软轿,也没有让人跟着,而是沿着宫道往宫门走,两旁的宫墙高高的,日光落在上头,亮得刺眼。 她看着那条长长的宫道,从五岁母妃走的那年,她就一直与祝长明相伴,不知走过多少遍这条道了,到如今十九岁,整整十四年。 她却也变成他巩固皇位的一笔了。 许是太阳太大了,晒得她头昏眼胀的,她蹲下去想缓上一缓。 她蹲在宫道上,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或许是下人追上来了,正好,她也不想走了,唤人去给她弄顶软轿来也好。 那脚步声走到她身旁,停了,然后一只手伸过来。 她偏过头去看了一眼,是江渡舟。 她愣了一下,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 很快她又想起,大抵又是翻墙,这里根本拦不住他。 此刻,祝今朝也不想去管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了,她伸出手。 江渡舟也明白她的意思,将人打横抱起,脚步轻点,就飞过这高高的宫墙。 “你今日怎么不去刑部?”她问。 江渡舟一顿,很快回道:“有些事,请了假。” 他与人做了个交易,只是事还未成,他不想先告诉她,若万一没成,那岂不是空欢喜。 祝今朝看了他一眼,也无心追问,她窝在他怀里,任他抱着穿过巷子,拐上长街,一路到了公主府。 江渡舟抱着她落在留春院的院子里时,祝今朝没有从他怀里下来。 “你去找殷寂山了。”祝今朝道。 她没称国师,而是直接唤着姓名。 殷寂山难道不知道她与他的好徒儿有这一层关系吗?为何还要帮助祝长明逼着她嫁出去呢? “嗯。”江渡舟承认了。 上次宴会上一见他还不知他的身份。 这回再度相见,他甚至没心思去问师父为何要丢下他,以及为何当上了国师,他的脑海里只剩她与裴和的婚事了。 祝今朝听着,对他也没抱什么希望,她从他怀里跳下来,走进屋里,江渡舟想跟进去,却是吃了个闭门羹,只好守在外头。 屋里没点灯,她走到榻边坐下,忽然觉着累得很,两只手攥着膝盖上的衣料,攥得指节泛白。 她的兄长为何变成这样了? 与裴和成婚,或是和亲,谁都知道该怎么选。 与裴和成婚,还能将江渡舟悄悄养在外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