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见面后也没时间亲密了,只能抓紧时间传递最重要的信息,分析后续事情的走向。
每一条信息,都沉甸甸地压在他们心上。
紧张,压抑,还有无处不在的危险。
告密
在这种几乎令人窒息的氛围里,沈迟发现了一个规律。
一个只属于他俩的规律。
策反开始的第二天晚上十点。
沈迟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回到宿舍。
他没有开灯,走到窗边想透口气。
医院的宿舍楼下,有一盏昏黄的路灯,灯光堪堪照亮一小片空地。
一道人影,就站在那片灯光照不到的暗处。
那人影很高,身形挺拔,他没有要走进宿舍楼的意思,也不像是在等人。
他就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仰着头,看着三楼的某个方向。
沈迟的心跳漏了一拍,他以为是巧合。
或许只是某个失眠的士兵在外面抽烟。
他没有声张,只是默默看了一会儿,然后拉上了窗帘。
第三天晚上,同样的时间。
沈迟处理完最后一个伤员的缝合,回到宿舍。
他下意识地走到了窗边。
那个影子,又出现了。
还是在同一个位置,还是同样的姿势,融于黑暗之中。
巧合,不会连续发生两次。
沈迟的呼吸加快,他知道是谁了。
除了他,不会有别人。
裴野的守护,抚平了他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
他没有躲开,也没有开灯暴露自己。
他就这样隔着玻璃,站在窗帘的缝隙后,静静看着楼下的那个影子。
在这个随时可能暴露、随时可能掉脑袋的敏感时期,裴野冒着被巡逻队盘问的风险,用这种最笨拙的方式,来确认他的安全。
十分钟后,楼下的影子动了动,转身消失在了更深的黑暗里。
沈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喃喃自语:“笨蛋。”
第四天晚上,沈迟结束了工作。
他回到宿舍,没有像前两晚那样,急着去窗边确认。
他拉开抽屉,拿出了那朵向日葵,走到了窗台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