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李冬才松了口气。
“裴队?这么晚了,你怎么上来了。”
裴野递过去一个金属酒壶。
李冬接过来,拔掉塞子,灌了一大口。
烈酒入喉,驱散了些许寒意。
“出事了?”李冬问。
裴野靠在他旁边的墙垛上,看着远处黑暗的荒野。
“先锋队。”
他只说了三个字。
李冬的身体僵住了。
这两个字最近确实开始在战斗系异能者之间流传,但都只是捕风捉影的猜测。
“死亡率,七成。”裴野继续说道。
李冬手里的酒壶掉在了地上。
他死死盯着裴野的侧脸,想要从他脸上找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是没有。
“这……这是上面的命令?”李冬的声音发干。
裴野摇了摇头。
“是名单。”
李冬的呼吸一紧,他明白了。
命令可以违抗,但名单一旦定下,就意味着他们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只会被当成消耗品,送上战场。
他们不是去战斗,是去送死。
风更冷了。
李冬弯腰,捡起地上的酒壶,又狠狠灌了一口。
这一次,他连酒是什么滋味都尝不出来了。
接下来的一周,同样的情形在基地的各个角落不断上演。
在外勤队满身泥泞回来的路上,在维修间充满机油味的车底下,在训练场挥汗如雨的休息间隙。
裴野的话很少,每一次都只是几句简单的信息。
“合并后,有支先锋队。”
“专啃硬骨头。”
“七成死亡率,名单内定。”
他从不劝说,从不鼓动,也没有流露出任何愤怒的情绪。
然而,每一个听到这个事实的人,脸色都变了。
流言没有像野火一样疯狂蔓延。
它像是一种无声的剧毒,通过一杯酒,一支烟,一个眼神,在战斗系异能者的圈子里悄无声息地传递。
从一个人,到另一个人。
起初,有人不信。
但当他们看到第二个、第三个被裴野“喝过酒”的人,都变得沉默寡言,眼神阴郁时,他们开始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