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我,你还找过谁?”
冰冷而强势的问话问出口。
沈迟的心跳得飞快,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没有了。”
除了裴野,他谁也没有,也谁都不敢要。
得到他的回答,裴野眼底那股迫人的气势,似乎才缓和了一些。
“那就行了。”男人站起身,“你只有我。”
“我上不上瘾都一样。”
这日,沈迟刚从浴室回来,身上还带着未散尽的水汽。
推开门,就看到裴野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背对着门口的方向,一身作战服被割开了好几道口子,破损的布料边缘浸透了深色的血。
分不清是丧尸的,还是他自己的。
裴野的头微微低着,似乎正在处理什么东西。
沈迟走近了,才看清他正在用嘴咬着一截绷带,给自己的左臂包扎。
他的左臂上有一道很深的伤口,皮肉外翻,看起来触目惊心。
绷带缠得乱七八糟,根本没起到任何作用,鲜血还在不断地从绷带的缝隙里往外渗,一滴一滴,砸在地上。
地板上已经积了一小滩暗红色的血迹。
裴野察觉得到身后的人,动作停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他松开嘴里的绷带,想用单手打一个结,试了好几次都失败了。
男人的呼吸微微有些急促,显然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情绪。
沈迟一言不发地走到他面前,伸手从裴野手里拿过了那卷同样沾着血的绷带。
然后,他在男人面前跪了下来。
裴野的身体紧绷,视线落在了跪在自己腿边的沈迟身上。
沈迟没有看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道狰狞的伤口上。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一下。”
他轻声说了一句,然后开始解裴野手臂上那个乱七八糟的绷带。
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了,黏在了伤口上,每解开一点,都能带下一片模糊的血肉。
裴野全程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是肌肉紧绷着。
沈迟花了很长时间,才把那截要命的绷带彻底解下来。
伤口比沈迟想象的还要严重。
伤口很长,从手肘一直延伸到手腕,贯穿了整条小臂,深可见骨。
伤口周围的皮肉已经有些发黑,显然是被某种携带病毒的武器所伤。
如果不及时处理,这条手臂很可能就废了。
沈迟的心又酸又疼。
他垂下眼,掩去眸底翻涌的情绪,从自己的储物柜里拿出医药箱。
清创、消毒、包扎。
生理盐水冲刷着伤口,带走上面的污血和碎肉。
裴野的身体只是颤抖了一下,沈迟立刻就感受到了。
他抬起头,看了男人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