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秦府到了。” 马车停下,林晏桢撑着手肘坐起,捂住腹处,颤颤地欲要下床,被沈崇珩直接拦腰横抱起。 他道:“今日夫人受累了,为夫抱夫人下车。” 林晏桢已经没有心力与他逞口舌之快,她只想好好睡一觉,也知晓此时模样定然没法见人,故而将脸埋入他的胸前。 秦府门前早候着全院仆从,为首的老管家秦忠领着众人躬身而立,见沈崇珩出现,他忙趋前,激动到声抖:“秦忠恭迎家主回府!” 全府之人垂首行礼,齐声道:“恭迎家主回府!” 沈崇珩环视府中所有人,视线落回秦忠身上:“忠叔,这些年府中内外劳你撑着,辛苦你了。” 秦忠老泪纵横:“家主说的哪里话,您在边关九死一生,如今安然归来,我就是立时闭了眼,也能对得住老夫人和大小姐的托付了……” 沈崇珩忽觉怀里人轻微抽搐了一下,他垂下眼帘,女子酡颜染粉,星眸含水,睇波欲流,她拽着他的胸前衣料,压着声匀气,鬓发遮了半面,越显得情羞难忍。 沈崇珩喉结攒动,截断了秦忠后面的话:“夫人路途劳乏,我先带她回院歇息。府中诸事,稍后再议。” 秦忠蓦地一愣,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手上,竟然抱着位姑娘!其乌发如云散了肩,唯露在外的一截脖颈细弱可怜,想来是吃了不少苦,才会如此瘦弱单薄。 他连忙侧身引路:“我这就带家主和夫人去正院。” “不必。”沈崇珩抱着人大步跨进,两侧仆从慌忙将头垂得更低。 秦忠望着那高大的身影消失在眼前,连用袖口抹泪:“家主总算是开窍了!也知道要娶媳妇儿了,大小姐在天之灵瞧见,一定很欣慰!” “忠叔,我看悬。”陆巡抱着胳膊靠在马车上,啧啧摇头。 秦忠不解:“此话怎么说?” “家主和林姑娘还没成亲呢,而且那林姑娘还是……”陆巡赶紧憋下她和沈修齐有婚约这事。 他总不能说家主将这未来弟媳抢过来做自己的妻吧? 秦忠追问:“还是什么?” 陆巡含糊道:“林姑娘还……是有其他婚约在身的!” 秦忠一听,满脸凝重:“原来如此!” “那他们真是历经磨难,终成眷属啊!哪家公子也忒不识时务,要娶谁不好,非要娶咱们家主喜欢的人,这不是自讨没趣么?” 陆巡:“……” 秦忠道:“陆护卫,你说我这话在理不在理?” 陆巡道:“你说得好有道理!” 沈崇珩抱着人直入正院,踏进内室,将林晏桢轻放在拔步床上,怀里的人猛烈蜷缩抖动,压抑的低吟断断续续地漏了出来。 “别……别看。”林晏桢捂着紧缩起的腰腹,闷在锦枕喘息。 “桢娘,很快就不会难受了。” 林晏桢心中慌惧,她艰难地撑着要坐起:“不要!” 腰腹骤然一软,她重重跌回枕上,一挣一坠间,酸涩突地松了。 林晏桢双腿抖得厉害,她脚趾蜷紧着,羞耻得几乎要晕过去。 沈崇珩将人捞进怀里,轻声温语哄了良久,她身子的余韵也没有消退。 林晏桢望着这间肃穆庄严的大屋子,心里又空又冷。 她现在算什么呢?已经连身体都由不得她做主了! 她厌恶沈崇珩的强势,厌恶这副不争气的躯壳! 满心是屈辱要抗拒,感知又被轻易地操控。 一次次在心里筑起壁垒,又一次次地坍塌,越去挣扎,陷得越深! 有个声音告诉她,放弃吧,除去他的专横,他爱她宠她,还有权有势,为你折腰,这样的男人可以护你一辈子! 你不用成天为生计作画奔波,也不会为了零碎琐事烦忧,你的日子会过得顺风顺水,无比风光! 接受他很容易的,只要你牺牲你这廉价的自尊,放下你的追求和理想,你能比别人少走很多的弯路! 你究竟在清高些什么?!她不也尝到这趣味了吗? 林晏桢心神跌宕,她茫然地睁着眼,接收不到外界任何的讯息,她的灵魂仿佛被关在一个独立虚拟的空间,被这些话反复地鼓动意识。 什么东西在倒垮,什么东西在流逝,什么东西在消弭。 可这样的你,还是你吗?林晏桢! 林晏桢眼瞳震动,缥缈的灵魂被一股力量拍回这具身体,无形地在抽打她,火辣辣的疼痛令她清醒至极! 是!没了这些,一切都唾手可得! 那自我呢? 我是因何而存在,因何而立世? 这些舍弃这些,我,还是我吗? 作者有话说: 审核求放过求放过求放过,最后一段心里描写真的很重要,和那个啥真的没关系啊啊啊啊 桢娘卿卿能让你意动 林晏桢一言不发,由着沈崇珩帮她沐浴更衣,抱到铺了全新锦褥的床榻上。 帐幔低垂囚入这四方空间,沈崇珩正在床头点香,她蓦地惊坐:“不,不要点香!” 沈崇珩安抚道:“桢娘,这是寻常安神香,没有掺入旁的东西。” 林晏桢不信,全身戒备地盯着他。 隔着道朦胧纱帘,沈崇珩看不清她的神情,但也猜到几分,他坦然道:“你骂我卑鄙也好,无耻也罢,当初在沉香里动手脚,我从不后悔。” “你!”林晏桢怒目瞪他。 “桢娘,我不想再做什么正人君子。”他掀开床幔闯入,林晏桢立马要往床内深出爬,这次沈崇珩预料到她的动作,大掌禁锢她这一圈脖颈,迫她钉固在原地。 “若不使些手段,你我怎会有今日?”沈崇珩摩挲上面的红痕,餍足道,“能让你意动情迷的,唯有我。即便你心里对我尚有芥蒂,你这身子也还是在依恋我,就像在江宁,你喜欢我那样。” “住口!”林晏桢羞愤交加,一提到江宁就会让她想起那段被欺骗的时日,她还傻傻地将真心托付于他,简直是奇耻大辱! “我曾与你说过,不要欺瞒我,否则我们只会是陌路人,你骗了我那么多次,还用那种香来引诱我!我没有杀了你已是仁至义尽!” 林晏桢积压一路的郁火终于爆发了。 “如今你还将绿萼和温禾安置在别处,口口声声说日后再叫我们相见,这日后是何日?你往日行径,让我不得不猜疑你,你是拿她们拿捏我,逼我委身于你,囚在这深宅大院中。你接下来还要如何?要我日日承欢,做你泄欲的玩物不成!” “桢娘!”沈崇珩眉峰紧蹙,冷厉威压的气势倾轧而来,与她前世记忆里的沈家主一般无二, 锋利、沉肃、冷情,容不得他人忤逆。 林晏桢心头发紧,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沈崇珩急忙定神,收回桎梏她的手,难得有几分无措:“桢娘,莫要说这恼人的话,我承认一开始对你别有用心,但那都是想让你能垂青我。” 他哂笑:“我若将你视作玩物,适才在马车上,我便占有了你!你是我此生倾慕之人,我想取悦你,留下你。至于绿萼和温禾,只要桢娘听话,不起逃离我的念头,我自会带你去见她们。” 听话二字砸中林晏桢心口,她脸色发白,想起前世沈修齐无数次对她威胁,都会带上这两个字。 噩梦再现,眼前之人的容貌变成了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他森森然地对她笑,对她说:“林晏桢,只要你听话,我不会对你那婢女下手,只要你听话,不揭穿我冒名之事,我就不会碰你这身子。” 刺骨的寒意渗透肺腑,似要将她全身冻住,林晏桢浑身禁不住地发抖。 “桢娘!桢娘!”沈崇珩捧着她的脸,担忧地望着她。 林晏桢回过神来,她应激似地扒开他的手,忍着恐惧颤声道:“既然如此,沈家主,除了不逃,我还要听你什么话,受你什么规训?” 林晏桢冰冷畏惧的目光如同刀子捅进沈崇珩的胸口,他沉着气道:“桢娘,你现在怒气上头,口不择言,我全当没听过,你是我要明媒正娶的妻,是我敬之爱之的人,我不会规训你。” “你如今就是在规训我!”林晏桢讽道,“你和沈修齐一样,都是不折不扣的恶人!看见一样有价值的东西,就想着要把它圈禁、打压、玩弄……” “桢娘!”沈崇珩声音一重,截断她的话,他压着怒意,“不要将我与他作比,我不会是他!” 林晏桢近乎残忍地道:“沈崇珩,嫁他和嫁你都没什么区别,如果只有这两个选择,我宁愿自戕而死!” 沈崇珩气得头欲裂开,他摁了摁额边盘虬跳动的青筋,沉重喘息了几声,才将这阴鸷之色压制下去。 “桢娘,卿卿……”他试探性地握住她微颤的双肩,见她没有挣开,才斟酌下一句,“我知晓你此时心里难受,你怨我恨我这都没关系,但别说伤害自己的话。”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