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年纪的江湖女子,要么已经嫁人生子,相夫教子,要么在江湖上闯出了名头,走到哪里都被人尊称一声“女侠”。
可姑姑呢?
她连梳头都嫌麻烦。
一头乌黑浓密的长发,她从来不盘不髻不簪不钗,就那么随便拿根木簪子一绾,松松垮垮地垂在脑后,走起路来晃晃悠悠,像一条黑色的狼尾巴。
有时候连木簪都懒得用,直接拿根筷子往头发里一插一别,照样出门。
她的衣裳也从来不穿得整整齐齐。
我见过山下镇子里的那些女子,出门之前要梳洗打扮大半天,衣裳要熨得服服帖帖,领口要扣得严严实实,走路都要端着架子,生怕哪里不得体。
姑姑要是看见那样的女子,一定会撇撇嘴,说一句:“俗,俗~”
她的衣裳永远是那几件换着穿,红的、白的、青的,都是最简单的款式,没有绣花没有镶边,就是一块布裁成的衣裳,系着几根红绳带。
可她偏偏能把最简单的衣裳穿出最要命的效果来。
这大概就是天生的。
说起姑姑的长相和身段,我虽然是她的侄子,从小看惯了,但有时候猛地一瞧,还是会愣一下。
她不是那种第一眼惊艳、第二眼寻常的美。
她是越看越好看、越看越挪不开眼的那种。
五官生得极正,眉是眉,眼是眼,鼻梁高挺如峰,唇形饱满如桃,偏偏这些精致的五官凑在一起,又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英气来。
不是那种柔弱娇怯的美,而是大大方方、浓烈张扬的美,像一朵开到极盛的红牡丹,明知道太艳了,可你就是忍不住要多看一眼。
但要说最的,还是她的身段。
姑姑个子很高,但比例极好。
腰肢纤细得不像话,我拿两只手比过,大概也就一掐的样子。
偏偏这么细的腰上面,却撑挂着一副傲人的胸脯。
也许她从不束胸,也从不刻意遮掩,就那么大大方方地袒露着。
衣裳穿在她身上,胸前那一块总是被撑得紧绷绷的,束带都像是随时会崩断开。
有次我无意中瞥见她弯腰打水,领口垂下,那一片白腻腻的春光晃得我赶紧别过脸去,耳朵根子烧得通红。
姑姑倒是一点不在意,直起身来还嘲笑我:“哟,小楼也会害羞了?”
“我没有。”
“你耳朵红了。”
“那是……那是太阳晒的。”
“哈哈,大清早的,太阳还没出来呢。”
“……”
————
姑姑就喜欢看我出丑。
每次我被她捉弄得面红耳赤,她就笑得前仰后合,胸前的两坨也跟着一颤一颤的。
她的腿也很长。
不是那种干瘦的长,而是结实匀称的长,常年练武的缘故,大腿结实有力,小腿线条流畅,笔直得像两柄玉剑。
她走路的时候步子迈得大,衣裳被风吹得贴在身上,就能看见两条腿的轮廓,又长又直,从腰胯一直延伸到脚踝,那曲线流畅得像山间的溪水。
臀部更是饱满圆润,将裤子的布料撑得紧紧的,走起路来微微晃动,带着一种慵懒而妖冶的韵律。
她坐的时候从不正襟危坐,要么歪在竹椅上,要么直接往地上一蹲,那圆滚滚的轮廓就更加明显了。
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羊脂玉,却又因为常年行走山林而微微泛着一层蜜色的光泽,光滑细腻得看不见一丝毛孔。
颈项修长如天鹅,锁骨精致得像能盛水,肩头圆润,臂膀结实却不粗壮,每一寸肌肤都透着习武之人的健康与女子的柔美。
可她偏偏是个懒鬼。
姑姑在生活上的不拘小节,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就拿洗澡来说吧。
山上的澡房是用竹子搭的一间小屋,就在灶房隔壁,里头搁了个大木桶。
每次烧好水倒进桶里,热气腾腾的,姑姑就抱着干净衣裳进去了。
这本没什么,可她从来不把门关严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