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他皱着眉“嘶”了一声:“简槐川你谋杀亲夫啊!!” 竟敢咬他?! 简槐川掀起眼皮,不轻不重地斜他,含混着:“让你再废话。” 江锚还是没让他弄太久。 简槐川有些不高兴:“那你穿可爱小百褶裙吧,我要看。” “……你怎么知道我买了?” “快去换。”他都盼了多久了。 可爱小百褶。可爱小男孩。江锚冷哼一声,转而心疼,简槐川是真想看他穿裙子吗? 一刻钟后。 一推开门,江锚的呼吸滞住。 点点星光作衬,飘窗上面,男人双膝大开,双臂绷在身后,嘴里噙着背心下摆。 天蓝色的可爱百褶裙遮挡不住太多。 黑色皮质腿-环。 江锚重重地吞咽几下,快步扑了过去。 冰凉的玻璃窗,一道接一道的指痕。 漫漫长夜,辽阔星空。 好好的日子变成昼伏夜出。 简槐川扫了眼飘窗,又环视卧室,一边看一边琢磨。 “在想什么?”江锚问。 “把你锲进墙壁。” “……” “哈哈哈……” 简槐川大笑几声,“过阵子换别墅住吧。” “啊?” “场景更多。” 江锚:“…………” 简槐川往后一倒,窝人怀里,“我饿了。” “哦哦!饭已经好了!” “棒棒棒你真棒,亲亲我的小宝贝。” 江锚美滋滋了,抱着人出去洗漱、吃饭。 今晚,简槐川终于老实一点儿。 书房,江锚坐在电脑桌前,一手搂着靠在他胸口的简槐川,一手时不时艰难地敲几个字,或者在本子上画两下,效率极低。 请假这么久,他落下好几篇专业课的小论文,英语作业和高数题。 “哎——”江锚第三次叹气,学霸的脑子快要锈住了。都怪简槐川,他抱着人,注意力非常低,专注不了两分钟,脑子里就自动开始播放小片段。 可他必须这样抱着简槐川。 从他说要做作业的时候,简槐川就开始情绪低落。 后天,江锚必须得去上学。 简槐川已经暗暗焦虑起来。 上学这件事,江锚准备明天再跟他聊,他先写作业吧。 只是效率太低。 江锚第五次叹气的时候,低头看了眼情绪不高的简槐川,“嘟嘟嘟,呼叫简大学霸!呼叫简大学霸!江小学霸请求帮助!江小学霸请求帮助……” “赶紧写你的。” 江锚撇撇嘴:“我抱着你,你帮我写吧。” “……?”简槐川曲起手指,弹他脑门。 “夫妻搭配,干活不累。”江锚埋头使劲蹭,“哥哥,帮帮。哥哥,写作业业。” 简槐川:“…………” “哥哥!牛!”江锚一边烦人,一边把笔放到简槐川手里。 简槐川拿过他的英语,“你报答案,我写。” 两人正搭配做题。简槐川的手机响了。 江锚一把抓过来,正要接,顿时来了气:“你怎么不把他拉黑?!” 宋暨延的电话。 简槐川从宋宅出来后,跟老爷子视频报了平安,说过阵子去看他。 对宋暨延,他只发了消息。 宋暨延打电话也没说什么,问身体怎么样,嘘寒问暖一番。 跟从前没什么区别。 简槐川逐一客气而保持距离地应答着。 忽然,他的声音顿住,低下头看了看,想要要挡开江锚的手。 没能挡开,只好随便他了。 简槐川压住声音,深吸一口气。 宋暨延问怎么了。 “没事。猛地起身,有点儿晕。” “你应该还有点儿低血糖,贫血什么的,回头我给你寄点儿补品。” 简槐川:“不用。在补着了。” 宋暨延顿了下,“那行。无论如何,身体最紧要,不开心了就来家里接着住。” 简槐川打了个哈哈,把话题绕过去。 江锚突然“喵”了声。对面顿时沉默 简槐川赶紧说:“已经年底,彻底要忙了,你赶紧忙吧。” “……哦。” 简槐川只好又说一句:“注意劳逸结合。” 宋暨延说了句“你也是”。 挂电话前,宋暨延没忍住又问了句:“年前还会来我家吧?” “会。”简槐川干脆道。 他每年都去看宋郦常,没道理因此跟宋家断联。 这才挂了电话。 简槐川使劲拧了下江锚的耳朵:“小猫崽子!” “你还要去他家?你太过分了简槐川!昨天才跟我保证……” “你乖。带你一起去。我跟老爷子早就说过你。”简槐川打断道。 “……早就?” 简槐川点头,给足他安全感:“你刚开学没多久的时候。” 江锚怔了怔,想起来了,自己军训的时候,简槐川回了趟北京。 哇——他心花怒放,美滋滋:“简槐川你脸皮可真厚,那时候就想着耀武扬威了!” 简槐川懒得再说什么,转身一跨。 …… “家教老师,认真给我讲题好吗?你抖什么呢?”江锚自编台词。 简槐川匀着气道:“学生欺负老师,有没有王法了?” “那简老师喜不喜欢我这种坏学生,恩?” “喜,喜欢。跟你干爹说,以后每晚都要补课,加课时……” 今晚补课结束,作业还剩一半。 哎。不写了。上课的时候补吧。 闹来闹去,已经很晚了,他得让简槐川去床上好好睡。 关浏览器前,江锚在搜索栏旁边看到一个词。 简槐川小睡了一会儿,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还要写什么。我帮你。” 江锚摇了摇头:“没了。” “那就睡吧。” 第二天,到半上午,简槐川才悠悠转醒。 他后半夜睡得不安生。江锚早晨没先起,一直抱着人轻拍。 简槐川一睁眼,就往江锚胸口埋了埋头,江锚说什么,他也没什么回应。 江锚亲亲他的发顶,“先起来吃早饭吧,等会儿我们聊聊。” “……”简槐川静了片刻,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江锚拿开他的手,“我明天得去上……” 他还没说完,简槐川就干呕一声。 “……”江锚顿时有些头疼。去他大爷的,干脆不上学算了。 简槐川忽然抬起脸淡淡笑了下:“逗你的,起来吧。” 江锚观察着他的脸色,“饿不饿?要不我们先聊。” 简槐川摇了摇头,“下午吧。” 还有一天时间,他只想先开心地过。 江锚便抱起简槐川,先去洗漱,再冲个热水澡,让简槐川放松下来。 收拾完简槐川,江锚才迅速倒腾自己。 简槐川一直贴他背后。 马桶前,江锚有些红脸,“你先出去一下,好不好。” 简槐川不说话,也不出去。 江锚抓着裤子,“你看着,我、我尿不出来。” “你看着我,我就能尿出来。”简槐川理所当然道。 “……那能一样吗?!” 简槐川就是不走。 江锚轻叹口气,硬着头皮小解,迅速收拾好自己。 “大黄鱼,大馋鱼……”他念叨着,牵着人到餐厅坐下,开始吃饭。 接着折腾到傍晚。 晚饭后,两人照旧搂在一起,半躺在客厅阳台的长椅上,悠闲地赏星观月。 不知过了多久,简槐川从一只小猫座身上收回视线,“聊聊吧。” 江锚怔了下,点头,“我去给你切点儿凉滋滋的秋梨罐头,好不好。” “恩。“这次他没跟着。 江锚从厨房出来,没见人,看见卧室有暗光,他走进去。 简槐川坐在飘窗上,垂着的腿来回划着,光着的脚丫在地毯上勾着一个接一个的圈。 江锚走过去,盘腿坐下,抓住简槐川的小腿捏了捏,“你圈住我了。” 简槐川低低“恩”了声。 江锚轻轻给他放松着,温声道:“简槐川,我明天得去上学了。你怎么想,告诉我。” 简槐川轻声道:“你别去上学了。” 江锚果断地摇头:“不行。你会后悔。” 简槐川沉默了。 江锚捏捏他的脚腕:“好好跟我说,我先听听你怎么想。” 片刻后,简槐川还是一句:“你别去上学了。” 江锚抓起他的脚,轻轻咬了一下:“就因为我报这个学校,你到现在都不愿进。我要真顺着你不上学了,没两天你又乱琢磨。” “就是别上了。”简槐川又说。 江锚忽然有点儿想笑,“别撒娇,好好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