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喝酒。”江锚老实道,“你喝酒,我喝柚子茶吧。” 段荀洲也喝了不少,慢悠悠地笑了下:“还真是纯情小男孩啊。酒都没学会喝,就被老天爷给拐跑了?什么老天爷来着?” “…………” 段荀洲很少见到江锚害羞的一面,笑得更高兴了。公鸡打鸣似的。 “段哥你小声点儿!”江锚压低嗓音提醒他。 段荀洲便压着嗓子公鸡打鸣似的笑了几声,收住。 俩人静静喝了两杯后,段荀洲忽然没头没尾道:“真怕你俩以后的孩子是神经病。” “放心吧,我俩都没有子宫。” “……”段荀洲瞪着他,“给老子好好说话!小心哪天我真揍你!” 江锚“哦”了声:“放心吧段哥,我不是真的神经病,有时候只是过于强大的人格跑出来表演一下,没有真的疯掉傻掉,我会照顾好简槐川的。” 沉默着喝了一杯,段荀洲还不放心,“小子,给我透个底,这次闹完没别的了吧?” 江锚剥橘子的手一顿,摇头:“没有了,我会乖乖的。” “乖?就会装乖!跟小境一样……”段荀洲话还没说完,猛地停下。 江锚想了想:“段哥,要不叫他过年回来一起过吧。” “不管他。”段荀洲很快道。 江锚便沉默了。 段荀洲叹口气:“你们这些孩子啊,不闹到掀翻了天,压根就不知道自己错。” 段荀洲没什么不能原谅贝境的,小孩儿哭着跪到他跟前的时候,他已经心软了。 只是,他不可能接受弟弟。 出去换个环境,彻底冷静冷静吧。 江锚听了段荀洲的话,忽然咧了咧嘴:“段哥就别突然在我跟前装成熟了,我可知道你过去不少事儿,炸毛鸡是吧?我觉得‘尖叫鸡’更合适,哈哈,捏一下叫一下……啊别打我!” 他被段荀洲照着后脑勺甩了一巴掌。 “尖叫鸡!尖叫鸡!略略略……”江锚一边起身躲,一边还要嘴欠。 段荀洲拎起沙发上的抱枕,一边追,一边不甘示弱:“疯野猫!疯野猫……” “尖叫鸡!尖叫鸡……” “疯野猫……” 大半夜的,两个弟弟在客厅又闹又吵,屋里的大哥依旧睡得很沉。 简槐川好久没这么安安生生地睡长觉了,浑身睡得软塌塌。 他这一觉,顶得上过去一个月的觉,元气恢复大半。 黏人 傍晚,江锚翻身看一眼手机的功夫,简槐川跟着贴他身后,江锚回身时差点儿压到他。 嘴角一咧,江锚叼着他耳朵尖轻吻。 太喜欢了。 太喜欢的后果,江锚轻轻下床,去浴室冲了个冷水澡,降降火气。 一进门,他的心又颤起来。 简槐川睁着眼睛,怔怔地盯向门口,看到自己的一瞬间,凤眼弯弯。 “我在我在,我一直在啊……”江锚一连串说着,蹦上床,紧紧抱住人。 他刚一低头,简槐川就仰起脸索吻。 “晚饭已经准备好了,酸溜溜软糯糯的山楂米糕呦,甜滋滋凉丝丝的秋梨罐头呦,鲜到掉舌头的鱼汤呦……”江锚放缓亲吻的动作,咕哝着轻哄。 还没说完,舌尖被咬一口。 简槐川的肚子咕噜响起来。 江锚得意地扬眉:“大馋鱼。” 他一把抱起人,餐厅,让人坐在自己一侧大腿,喂饭。 没想到刚喂两口,简槐川就偏过头,不吃。 “怎么了?不是饿了?” 简槐川没说话,自己拿过勺子,挖南瓜吃。 结果没吃几口,他就呛住。 江锚只好接过勺子,喂他,简槐川又扭过脸。 “……”江锚忍不住无声地笑,然后板起脸,吼道,“快吃!” 简槐川立刻张开嘴。 江锚的心又要化了。 他知道简槐川刚才是故意的,就因为他之前话赶话的,说简槐川故意要自己喂。 “你也吃。”简槐川咽下一口。 江锚“恩”了声,给简槐川喂一口,再给自己喂一口。 吃完饭,俩人窝在宽阔的阳台上,等月亮升起来。 渐渐的,起风了,雾气慢慢散了些,月光一点点出来。 “你也亲亲我啊。”江锚低声要求道。 简槐川便仰脸亲他的下巴,回正的瞬间,睁大双眼。 落地窗,缓缓降下一串一串的石头,鱼形的荧光小石头,五颜六色。 简槐川一眼不眨地盯着,久久说不出来话。 好似一面闪亮的窗 江锚轻声说着:“之前那颗小石头为什么扔掉?不够亮是不是?我又买了好多,试试看哪个能亮得更久吧。放心,它们会一颗接一颗地亮下去。就算真的都不亮了——” 他握起简槐川的手,贴贴自己的心口。 “它亮的。一直亮。”许久后,简槐川低声道。 被他丢进垃圾桶的小石头,一直亮的,是他那时出现了幻觉。 江锚悄悄攥紧拳头。心道,那死老头子别想再过一天好日子。 未免气氛下沉,他指了指自己准备的“星空”,故意委屈道:“咱俩成亲,你连个礼物都没有!看看我送你的这些,再看看你的红包,就会拿钱砸我这个纯情小男孩是吧?” 简槐川假装没听到,开始认真欣赏“星河”。 “……”江锚恨恨地轻咬一下他的耳朵尖,然后从裤子口袋摸了摸。 红丝绒的小盒子。 他捏起简槐川的下巴:“转过来看我!” “哦。”简槐川一眼就看到打开的盒子里,闪着矜光的素戒。 江锚瞪着他不说话。 简槐川:“哇。圈-禁?宝贝好会啊……” “住嘴!” 简槐川摸了摸戒指。 江锚一手取下戒指,一手抬起简槐川的手,“从现在开始,只要有人勾搭你,举起你的戒指闪瞎他们的狗眼!听到没有?” “听到了听到了。”简槐川提起自己的两只耳朵尖。 “你被我圈住了,再也跑不掉了。记住你有夫之夫的身份!” “知道了知道了。”简槐川亲了响亮的一口。 他从江锚怀里滑下去,眨了眨眼,“那我也圈住你。” 足足半分钟后,江锚才回过神,垂着脑袋,盯着看,脸红到脖子,口干舌燥。 “不用这样,你胃浅,嗓子也细,万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