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半分钟后,江锚才红着耳根:“操。” 简槐川笑起来:“你想啊?也不是不……” “你能不能别这样?!我把你当……”江锚猛地闭嘴。 “当什么?” “当,正经人。” 简槐川“哈哈”两声:“哦,我以为你把我当干爹呢。” 江锚倏地转过来。 他瞪圆眼睛,“我就说别让你出去,是不是听到什么了?别听他们乱说。” 简槐川:“所以要一直把我关在房子里?” “……不是关。” “想关也行,找个铁笼。” “没!” “怕别人觉得你金屋藏……” “没有!” 简槐川喝了口茶:“没听到什么,就跟我打招呼,‘江锚他干爹啊,你好’什么的。他们估计也就这么一说,不会把你跟我一个同性恋真的联系在一起,别担心。” 江锚慢慢拧紧眉头,摊平在腿上的手握成拳头。 “看四级片 电视机是多年前的长方块,不过底下连着放碟机,能看电影。 江锚开机子的手顿住,“泼烟儿?” 简槐川仰靠着:“片-儿。你不会不懂?” “……懂。”江锚在小柜子里扒了扒,“没有。百分之十片儿的泼烟儿行吗?” “小朋友,说点儿大人能听懂的话。” “就是,比三更……四级片。” 简槐川“啧”了声:“要六级的。有专四,专八更好。” 江锚沉默着找出一张碟片,以前爷爷买错的。 他一边插一边介绍,“挺文艺的,剧情也不错……” “腹肌怎么样?”简槐川捏捏怀里的抱枕,“哦对,我要看男男。” 江锚顿了顿,站起身,走到窗台边,从他背去县城的书包里掏掏,拿出来两张,“我在县里买的,你看看喜欢哪个?也是……四级。真、泼烟儿的话,涉嫌传播淫秽色……” “小嘴巴——” “……闭上了。你慢慢看。” 简槐川捏出一张,看得出来江锚没好意思仔细挑,很保守,只有两个暗调的背影,不过看着挺有张力的,他忍不住笑起来:“真贴心啊干崽。这种东西也给我备好了。” 江锚抓了下头发,在旁边坐下来。 四级片开始播放,冗长又拖沓的文艺开篇,场景换了不少,迟迟没有动作。这人的脸一个大特写,那人的脸一个大近景,啊把你的脸他的脸串一串、串一片油滋滋的大苕皮…… 简槐川打了个哈欠,“江毛毛。” “恩,在。” “十分钟了,他们什么时候脱?” “咳咳咳……”江锚刚喝了一口水,呛到气管。 没开灯,只有幽幽光彩投在两个人身上,简槐川勾了勾嘴角,继续一把火起起落落地看。 主人公突然进入野蛮人状态。终于。 余光里,一只手有所动作的时候,江锚立即起身:“我去,去找周公聊点儿事。” 简槐川点头,“聊可以,你还小,别跟人家胡来。” “……” 不大的客厅猛然空下来,简槐川仰头吸了口气,准备动手,屏幕忽然罩上数不尽的水点子。 草。 他拧着眉,扬声道:“这怎么高糊全码的?” “……说了只有四级。”江锚在小卧室回答。 简槐川拿起遥控器,快进,快进,又到一段,没几秒又变泥点子,再快进。 忽然,莫名其妙进入一地鸡毛环节。 吵,骂,打,忽然上吊……他猛地按了关机,啪,遥控器从桌子上滑倒地上。 他半躺下,大口呼吸,像溺水的鱼,时不时抬起胳膊捶一下沙发靠背,突然无比烦躁。 江锚听着动静,没忍住出来:“我给你换另一张?” “不用。”简槐川起身,拖着沉重的步子朝小卧室走,跟江锚错身时说,“我没弄,你不用收拾沙发,早点睡吧。” 江锚紧蹙眉头。原地站了一会儿,把碟子收起来,关掉电视。 能听到小卧室有些克制的重重翻腾声。 就在江锚以为他睡着的时候,小卧室的门轻轻开了。 月光下,简槐川光着脚往外走,沾踩一地冰凉。 江锚坐起来,“你去哪儿?” 简槐川顿住,“哪儿也不去,就在院子里。你快睡,乖。” “……”江锚站起身。 “睡,听话,行吗?”简槐川拉开门。客厅连着院子。 江锚两步迈过去,一把关了门。 一小片黑暗里,他声音发涩地语无伦次:“要不、我帮你。别人的,手,可能比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