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锚瞅瞅他的装扮,“简总……” “最烦别人叫我总。” “简领导。” “最烦别人叫我领导。” “简……” “最烦……” 江锚深吸一口气,忍不住咧嘴。 简槐川握拳抵住嘴唇,没能遮住同样上翘的嘴角。 江锚:“简大爷。” “怎么个意思?” “我们村形容一个人屁事儿多的时候,就这么叫,‘瞅你这大爷样儿’,之类的。” 简·屁事儿多·大爷哑着嗓子,朗笑三声。人生你给我洗内裤了? 简槐川是半夜憋醒的。 高烧,多年紧张的精神猛地松下来,有点儿饿,憋……乱七八糟的因素加起来,简槐川使劲揉揉额头,又闷沉又难受。 他撑着起身,下床,摇晃着踉跄两步,扶住旁边的方桌。 “啊!……你怎么,起,来,了。”桌边,趴着小睡的人惊坐起来,一字一顿。 简槐川嗓子又干又哑,也惊一跳,语气词没能发出来,猛地往旁边挪一步。“哐叽”一下摔地上的瞬间,眼下的状况全都明了。 最重要的是,他光着。 一发烧就喜欢这样,习惯了。发烧的时候,浑身的桎梏感最重,什么都没有才舒坦。 江锚慌得去捞人,触手滑溜的瞬间,赶紧放开。 哐当,简槐川再次摔下,哑着嗓子哼了声,江锚再顾不得什么,上下一揽,将人抱回床上。 “我要上厕所。”简槐川拧眉,憋一肚子的尿都快给他摔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