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槐川:“当老头儿。” “……?”大哥无言。 简槐川:“证件都没了,只能去村里当老头了。” 大哥:“……人老头儿有地有庄稼,有小辈儿伺候,你有啥?” 简槐川清了下嗓子,“我有脸啊。” 大哥实在忍不住,撇开脸乐了一阵,竖了竖大拇指,“长得帅确实有资格变-态。” 简槐川看他一眼。 大哥一会儿粗着嗓子,一会儿矫揉造作,“怎么滴,是这道理吧?我要搂着男高亲一口,人一准是‘哎呦我操’,你搂着男高亲一口,人肯定是‘哎呦讨厌~~~’……” 简槐川静了两秒,没忍住抿唇微笑,想像着淳朴小酷哥带着小波浪线的“哎呦讨厌”。 气氛松下来,他轻吁一口气,“大哥你能接受同性恋啊?”他美人矜秀,何以无羞? 非常朴实简单的小院儿。 两间砖房,一间木板杂物房,贴满小红花的三轮,喳喳叫的老梨树,嘎嘎叫的仿生客服,还有s型砖砌水池,晾衣绳挂着状衣撑……两眼就能看完,里外都是亮锃锃的水泥地,很干净。 空气中有淡淡的鱼腥味,润七村是个渔村,家家户户都晒着鱼干。 江锚家也有,晒得比别家少。 简槐川有些冲动过后的尴尬。 原以为江锚家会成空院,拿着钱搬去城里住。再不济,起一座农村小别墅。 他没在院中嗅出那八百万的去向。 这要怎么开场白。生意场上的八面玲珑,不适用于眼下认真端着茶碗的少年。 那个。我。简槐川。八百,八百,八百标兵奔北坡…… 今天突然生出的发疯神经缠吧缠吧,找不到踪迹了。 简槐川一清嗓子:“那个,我……” 江锚同时开了口:“你先喝……” “唔。”茶碗猛地怼过来,简槐川被迫张开嘴,咕咚,他咽下两口,凉甜凉甜的,嗓子舒服许多。他的手竟忘了抬,就这么凑着江锚的手,一口气喝完。 喝完甜茶,他微微松了口气,“我是简槐川。账户密码,030201,意思是高三二班第一。后来你给改了,跟警察说这个密码的安全性不高。” 江锚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之后,脸皮倏地绷紧,想,警察叔叔怎么背后告小状。 他说:“哦,是的,我给改成040177了。”是4月1日收到的善款。 简槐川:“代表什么意思?” 江锚抓了抓硬茬毛寸,“愚人节么,嘻嘻。” “……”简槐川没忍住,紧绷的嘴角提了一瞬。 怪不得这小子当初折腾他。 春天的某日,简槐川边浏览新闻边说“傻货”,【江锚,润县三好学生,无父无母但自强不息……拒绝贫困助学金……】,说完人,向此“傻货”捐出八百万。 结果没多久,派出所称有人报警,请他配合相关调查。 简槐川配合调查并签订《反电诈承诺书》。 第三天,派出所又称有人报警,请他配合相关调查。 ……简槐川配合调查并签订《扫黑除恶承诺书》。 过几天,派出所又又称有人报警,请他配合相关调查。 ……简槐川配合调查并签订……《利剑护蕾『防侵害』承诺书》…… 回过神来,见江锚又端一碗蜂蜜凉茶,这次他自己接过来,嘴噙碗沿儿,含混道:“你没什么想说的吗?” 说什么?哦。那什么,”江锚不明白今天的舌头为何总打蝴蝶结,“谢谢,然后欢迎,呃你是大善人,心善面也善,咱们,咱们就算是旧相识,今日只作远,远别重逢……” 一口茶险些喷出,简槐川转过脸,手背挡嘴。 江锚像不知尴尬似的,解释道:“呵呵,开个玩笑,村里有个大爷很爱《梦》。” “进屋坐吧,简大哥。”他挺胸收腹。 简槐川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闻言,他试着再次放飞自我,“最烦别人叫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