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随梦文学>外卖女神 韩剧 > 第472章 送别(第2页)

第472章 送别(第2页)

三月,陆一舟的画展如期开幕。

展厅布置得很安静,如沈溪所说,没有喧宾夺主的灯光,没有花里胡哨的背景,没有冗长晦涩的前言。墙是白色的,光是暖黄色的,画是安静的。画和看画的人之间,没有多余的东西。

赵山河到的时候,展厅里已经有一些人了。他站在门口,没有急着进去,先扫了一圈——展厅最里面,陈怀远坐在轮椅上,苏母站在他身后,两个人在看一幅画。苏小晚举着那台二手单反,在给一位传承人拍照。许知远和沈静宜站在角落低声交谈,偶尔点头。夏晚晴和林清音并肩站在那幅《渡》前面,两个人靠得很近,像是在讨论什么。

赵山河看到了沈溪。她站在展厅的中间,穿着一条墨绿色的长裙,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正在和一个头花白的老先生说话。她的表情很认真,不时点头,偶尔在本子上记录。老先生离开后,她转过头,看到了赵山河,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走过来。

赵山河也没有走过去。他沿着展线,一幅一幅地看过去。从“寻”到“渡”到“归”,他走得很慢,每一幅画都停留了一会儿。走到最后一幅画前,他停下了脚步。那是一幅很大的画,几乎占了一整面墙,画的是一个港口,天还没亮,海是深蓝色的,天是灰紫色的,港口停着几艘船,船上的灯亮着,橘黄色的光倒映在海面上,像碎金。岸上站着一个人,看不清男女,背对着画面,面朝大海。

陆一舟走到赵山河身边,没有说话。他二十四岁,高高瘦瘦的,戴着一副圆框眼镜,穿着一件洗得白的牛仔外套,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棵还没长开的白杨树,年轻,干净,带着一种让人心生好感的青涩。

“这幅叫什么?”赵山河问。

“《启航》。”

赵山河点了点头。“好名字。”

陆一舟低下头,沉默了两秒,然后说了一句让赵山河有些意外的话。“赵先生,我听沈溪姐说,是您主动提出要投资我的。”

“因为你的画好。”

陆一舟抬起头,看着赵山河,那双年轻的眼睛中带着一种复杂的表情——有感激,有忐忑,还有一种藏不住的困惑。

“您真的觉得,我的画值那个价?”

赵山河看着他,认真地说“你的画值不值那个价,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是市场说了算,是时间说了算。但我愿意投你,是因为我觉得你值得一个机会。机会我给你,能不能抓住,是你的事。”

陆一舟看着赵山河的眼睛,沉默了几秒,用力地点了点头。

“赵先生,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陆一舟转身走回了人群中。赵山河站在原地,看着那幅《启航》,看了很久。他想,每个人都需要一次启航。他启航的那天,是那个雨夜,系统降临的时刻。夏晚晴启航的那天,是她在望江亭吃伤心凉粉,他推开亭子的门。林清音启航的那天,是他提着外卖袋,站在她工作室的门口。陈怀远启航的那天,是他走进那间老房子,看到墙上挂着的画。苏小晚启航的那天,是他推开那扇门,看到她红肿的眼睛。沈溪呢?她的启航,会在哪一天?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她还在港口,还在等。

画展的开幕式结束后,沈溪在展厅门口找到了赵山河。她手里拿着那个笔记本,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很亮。

“赵先生,今天来的人比预期的多。”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兴奋,“有几位收藏家对一舟的作品很感兴趣,留了联系方式。”

“好事。”

沈溪低下头,翻开笔记本,似乎在找什么。但她翻了两页又合上了,抬起头看着赵山河。

“赵先生,我想问您一个问题。”

“你说。”

“您当初帮陈老师办画展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万一失败了怎么办?”

赵山河想了想,如实说“没想过。”

沈溪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我不怕失败。”

沈溪看着他,那双清冷的眼睛中多了一种新的东西——不是好奇,不是感激,而是一种更深的、更认真的审视。她似乎在想,这个人是真的不怕失败,还是只是嘴上说说。

“您为什么不怕?”

赵山河沉默了片刻,找到一个不算答案的答案。“因为我什么都没有,所以不怕失去。”

沈溪低下头,沉默了好一会儿。当她再抬起头的时候,眼中的那层薄雾似乎散了一些,露出底下更清澈的东西。

“赵先生,谢谢您。”

“不客气。”

沈溪把笔记本抱在怀里,转身走回了展厅。赵山河站在门口,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陆一舟的画展持续了两周,反响比预期的还要好。有七八幅画被收藏家买走,包括那幅《渡》,被一个从上海专程飞来的收藏家以不菲的价格收入囊中。有几家画廊向陆一舟出了合作邀请,还有一家艺术媒体给他做了一期专访。陆一舟一下子从一个默默无闻的毕业生变成了圈内瞩目的新星。

赵山河没有去凑这个热闹。他在手机上看完了那期专访,记者问陆一舟“你最想感谢的人是谁?”陆一舟说“赵山河先生。没有他,就没有这个画展。”记者又问“赵山河先生是做什么的?”陆一舟想了想,说“他是送外卖的。但他也是我见过最有眼光的人。”

赵山河看着这行字,嘴角微微上扬。他把手机揣回兜里,骑上电驴,继续送他的外卖。

沈溪在那之后,成了赵山河办公室的常客。不是天天来,一周一两次,有时候是送画展的资料,有时候是聊新的项目,有时候什么正事都没有,就是路过,进来坐坐,喝杯水,聊几句。赵山河不知道她为什么来,但他不讨厌。沈溪是个安静的人,不会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也不会尴尬地找话题。她坐在那把椅子上,有时候看窗外的银杏树,有时候翻他书架上的画册,有时候什么都不做,就呆。两个人可以同时沉默很久,谁也不觉得需要说话。

这种感觉,很难得。

苏小晚注意到了沈溪的存在。她没有问赵山河“那个女人是谁”,但她来送饺子的时候,会特意多待一会儿,坐在沙上,和赵山河聊一些有的没的,眼神不时飘向那幅雪夜图。

有一次,她指着那幅画问“赵哥,这个人到底在等谁?”

赵山河想了想,说“也许不是在等人,是在等一个答案。”

苏小晚沉默了,没有再问。

四月的第一周,赵山河接到了一个电话,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带着哭腔,但不是沈溪那种清冷的哭,而是一种慌乱的、不知所措的哭。

“请问是赵山河先生吗?”

“是我。你是?”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