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他没有预料到、却在看到的那一瞬间,让胸腔里所有克制轰然崩塌的
邀请。
浴室的暖光从她身后透出来,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朦胧的边。
他走向她。
每一步都很慢。
慢到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你过来了。”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在确认一件不太确定的事。
他没有回答。
只是又近了一步。
他在她面前停住。
隔着一道几乎不存在的距离,他低头看她。她的睫毛上确实挂着水珠,鼻尖也是。他抬起手,用指腹轻轻抹去她鼻尖那点湿润。
她没有躲。
她的手指还攥着浴袍的边缘,指节绷得很紧。
他的手指从她鼻尖滑下,停在她的下颌。
轻轻抬起。
她终于看向他。
那双眼睛被水汽浸润过,乌黑清亮,里面有他的倒影,有藏不住的羞怯,还有一些更深的、连她自己或许都尚未完全明白的东西。
“婷婷。”他叫她。
声音哑得连他自己都几乎认不出。
她轻轻应了一声“嗯。”
像答应,也像叹息。
他低头。
没有吻她。
只是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两人都刚沐浴过,她的皮肤微凉,他的体温灼热。冰与火,在咫尺之间对峙、交融。
他闭着眼,胸腔剧烈起伏,像在平息什么,又像在蓄积什么。
“……怎么出来了?”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她没有回答。
睫毛却在他眼睑下方轻轻扫过,像蝴蝶振翅。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她下颌处收紧了一瞬,指腹擦过她的耳垂,那里烫得像要烧起来。
然后他松开她,退后半步。
“你该睡了。”他说。
他的声音是平静的,如果不去听那暗哑的尾音,不去看他额角隐忍的青筋。
白婷婷看着他。
她知道他在克制。
她也知道自己,其实并不想他继续克制。
这个认知让她的心跳快到几乎窒息。
可她说不出口。
她只是站在那里,攥着浴袍的手指,慢慢松开了。
衣襟没有散开。但那个“松开”的动作,像一道无声的界限,被他看见了。
“那你呢?”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被自己的心跳盖过去。
他顿了一下。
“……我等你睡着。”他说。
赵山河眼底最后那点理智的光,晃了一下。
他没有再后退。
他向前一步,伸手——
没有揽她的腰,没有吻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