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春生握住她的手指,捏了捏:“陈年旧事,也值得贵妃拿出来说道。”
林尽染一怔,有点生气:“好啊,你果然知道!你既然一直都知道我惦记你,为何从不曾想朝我走近一步?”
她想起珍宝阁重逢那日,他冷言冷语,轻飘飘地问她:“咱家该记得你?”
若真不记得就罢;以为她忘了,如此这般也无可厚非;没能出头没能耐找她,那更无可指摘;但明知她始终挂念,也手握大权,早就可以出宫找她,却仍用那般态度待她
她那两日回去当真有些难过。
十二年是这么好等的吗?
林尽染真的想秋后算账了。
应春生见她脸色有些不对,忙靠过去,躬身抱住她,一字一句清晰诚恳:“阿染,我只是不想耽误你,这副残缺之身本就不值得你记挂,未曾想你固执至此。”
他埋首在女子颈弯,声音发闷:“我时常听说,哪家公子倾慕林家女,哪家少爷又上林家提了亲我不确定你是否一直在等我,况且,你有那样多的选择,本就不该耗在我身上。”
林尽染有股无名火撒不出,一把推开他,气冲冲地冲进库房。
没一会儿,就传来瓷盏和金银接连摔在地上的声音。
张奉听得胆战心惊,看看应春生,又看看门口不为所动习以为常的花朝:“花朝,你不劝劝夫人吗”
花朝眨眨眼:“公公,夫人砸的本都是买回来听响的,不碍事。”
败家小姐养出个败家丫鬟。
张奉一阵肉疼,小心翼翼退回应春生身边:“主子”
应春生轻叹一声,面露些许哀愁,却难掩莫名的得意:“夫人舍不得责怨咱家,才拿物件撒气,你庆幸她没有把应府烧了吧,死物而已,能让阿染听个响就是它们的造化。”
等林尽染一通发泄完,开门出来,张奉看到应春生摇着身后的尾巴就迎了上去:“可摔累了?手疼不疼?有没有伤着?”
张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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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应春生死皮赖脸地亲自伺候林尽染沐浴完,却伏小做低地连床也没上,只坐在床边,一手搭着床,一手捏着话本子:“想听故事吗?这本金簪录挺有意思。”
林尽染冷眼看着:“你要睡地上?”
“有何不可,惹了你生气,受罚是应得的。”
他颇为自在,翻开书页:“想听书生与女妖的故事,还是权臣与勾栏女子的爱恨情仇”
“我听你个头!应春生,我从前怎没发现你这样气人?”
应春生很是无辜,放下书,平静地看着她:“如此不够,是床榻旁边的地也不让我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