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必要。”林尽染摇头,“你若寻了借口与我一路,皇上会怎么想?届时若猜疑你,不再信任你,得不偿失。”
想也不可能,应春生一个司礼监掌印,皇帝的左膀右臂,哪能外派出这样远,况且他离开了,宫里指不定闹腾得多欢,必有人蠢蠢欲动着趁此机会让他被取代,或是回不来。
“嗯。”
林尽染摸摸他的头:“在家等我。”
“好。”
等他清洗完衣裳,二人回到寝屋,应春生看着酒已经醒了几分,林尽染放心地爬上床,拍拍身边的位置:“快来就寝了夫君。”
“稍等。”
应春生不知去拿了个什么东西来,是个长方形的锦盒。
林尽染扬唇:“有礼要送我?”
他摇头:“带铃铛。”
“什么东西?”林尽染的脸唰一下就红了。
看到他打开锦盒时,更是烫得不知如何是好。
什么啊,手已经不能满足他了还是不能满足她了?
应春生眸色晕着一汪黑潭,浅浅勾笑。
“阿染自己摇。”
窗外明月羞进云层。
听书
翌日一早,应春生入宫前,林尽染迷迷糊糊醒来,拽着他衣袖说:“今日不忙的话早些回来,我们上街玩。”
她眼睛都没睁开,也不管应春生有没有回应,说完就翻个身继续睡。
应春生猜想她快去江南了,想和自己多待一会儿,他又何尝不是?昨夜就盘算着这几日的事务交给谁去办,好早些回来陪她。
握了握林尽染的手,最后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后穿好衣裳离开。
张奉的干儿子升上秉笔之后兢兢业业,这些日子还未出过差错,最大的优点是不懂会问,绝不自作主张,是个堪用的,应春生处理完半日的事务后把剩余的事丢给了他,午膳就回了府。
林尽染拉着他用完膳,再让张奉翻出应春生最寻常的衣裳,自己穿着一身寻常富家娘子的衣裙,备好马车一同上街去。
刚到街口,拉着应春生下马车,只带着便装的张奉和花朝,混入熙攘的人流。
应春生有些不自在,他寻常上街都隐匿于车驾之内,鲜有这般置身于市井之间。
听着周遭嘈杂的吆喝、议论、笑闹声,让他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目光淡漠地扫过人群,似乎每一道无意瞥来的目光都带有审视与恶意。
林尽染却如鱼得水,自然地挽着他的手臂,时而停在摊前看看漂亮的珠花,转头买上一包刚出锅的糖炒栗子塞到他手里,热乎乎地,带着甜香。
应春生见她似乎目的明确,不禁问道:“要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