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存在。
咚、咚、咚。
坐标。北纬39°54‘12“,东经116°23’30”。
咚、咚、咚。
她一定会来找他。
他把坐标刻进记忆最深处,然后等。
等的时间很长。
每一秒都被拉成了丝。
药效上来的间隙,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在心里一遍遍排演她找到坐标之后会发生什么。
她会查出那栋楼的地址。
会找到那些遗留的资料。
会明白这两年发生的一切都不是她疯了,不是她妄想——是有人在抹去他们共同的记忆,在切断他们之间那根看不见的线。
她在外面战斗。他在这里等她。
等一个他无法发出的信号被传递。
等一个他无法说出的答案被听见。
等一个身体里刻下的坐标,穿过意识的深海,抵达彼岸。
等下一个梦到来。
等她再问一次。
等自己找到办法,把那串数字塞进她的脑海,像她在瓷砖背面刻字一样,一笔一画。
等下一个租客把这段碎片带进她的脑海。
这是他能做的全部。
也是他必须做的全部。
两年零四个月的囚禁、药物、电击、洗脑,没有抹掉她的侧脸,没有抹掉那个坐标,没有抹掉他右手拇指的三下叩击和左手食指的两次弯曲。
他们夺走了他的一切。没能夺走这个。
那晚,他睡了两年多来番外四:老k的最后一份工
时间线:之间
老k不姓k。
这个代号是他自己起的。
没什么特别的意义,只是当年注册内部论坛时随手打的字母,k在键盘上最靠边,最不起眼,和他这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