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庆儒看着她,笑了一下,但那个笑很快就消失了。
他说:“念念,你知道吗?我刚才被押上车的时候,我还在想,没关系,我还有备份。我还有客户链。只要这些东西还在,我就能东山再起。”
沈念没有接话。
“但现在你告诉我,连备份都没了。”孟庆儒说,“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沈念看着他,等着他说。
“意味着我输光了。”孟庆儒说。
他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静,就像一个赌徒在牌桌上输完了最后一局,站起来拍拍裤子,说了一句“我输光了”一样。
沈念没有说话。
旁边的一个警员开口了:“时间到了。”
孟庆儒没动,他看着沈念,看了好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念念,你比我狠。”
沈念没有回答。她站在那里,看着两个警员押着孟庆儒往前走了几步,然后跟在他们身后,一起走出了走廊尽头的铁门。
外面是停车场。
警车已经停在那里了,两辆黑色的suv,引擎在响,排气管在往外冒白气。几个穿警服的人站在旁边,另一个穿便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车旁讲电话。
孟庆儒被押到第一辆警车旁边,一个警员打开后车门。
他低头准备钻进去的时候,口袋里的加密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孟庆儒愣了一下,停下来,侧过头看了一眼口袋的方向。
但他没有机会拿出手机来看。旁边的警员伸手把他的手机从他口袋里掏了出来,扫了一眼屏幕,然后抬头看向沈念的方向。
“股——股价。”警员说,“织梦科技的股价,跌到零了。”
孟庆儒站在那里,没有动。
沈念站在铁门边,看到了这一幕。她没有走过去,只是站在那里看着。空气中有一股轮胎压过地面的焦糊味,还有远处公路上汽车驶过的嗡嗡声。
警员把孟庆儒推进车里,关上车门。
车子启动,倒了一下车,然后拐了个弯,往出口的方向开去。
沈念站在那里,看着两辆警车一前一后开过门岗,左转弯,然后消失在街道的尽头。
她没有马上离开。
她站在警局门口的台阶上,脚下是灰白的水泥地面。停车场里还有几辆车,有人在远处走来走去,但都没有往她这边看。
她站了大概半分钟,然后听见身后有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