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没有按播放键,只是拿着终端,让屏幕对着他。
“三年前,你在内部会议上说过一段话。”沈念说,“你说,‘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把n-001的权限链全部转移到我的私人账户。’”
孟庆儒的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
“你猜这段话被谁录下来了?”沈念问。
孟庆儒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既然你都有录像了,还担心什么?”
沈念没有回答。她伸出另一只手,按了一下屏幕上的播放键。
视频开始播放。
画面里,孟庆儒坐在会议桌的主位上,手边放着一杯水。他说话的语气很随意,就像在讨论今天午饭吃什么。
“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把n-001的权限链全部转移到我的私人账户。”视频里的孟庆儒说着,还用手指在桌子上敲了两下,“别忘了。这是最重要的资产。”
视频到这里就断了。
沈念关掉屏幕,把便携终端收进口袋里。
走廊里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孟庆儒笑了。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笑,不再是之前那种淡淡的、带点欣赏的笑。这个笑很短,声音很轻,像是一个人在心里某个地方终于崩断了一根线之后的笑。
“你从哪搞到的?”他问。
“你的私人服务器。”沈念说,“你用那台服务器存了三年的东西,包括你准备带走的客户链。在你被捕后的四十分钟内,专案组就已经把它锁定了。”
孟庆儒没有立刻说话。
他站在那里,手铐在灯光下反射出一点光。那两个警员站在他两边,一个面无表情,一个正盯着沈念看,像是在评估局面。
孟庆儒沉默了一会儿,看着沈念说:“你是在告诉我,我备份的客户链也没了?”
“不只是没了。”沈念说,“专案组已经拿到了全部数据。包括你在境外开设的那些加密账户。”
孟庆儒没有接话。
走廊里安静了几秒。
然后孟庆儒缓缓吸了一口气,呼出来,声音不大。
“你知道我做这件事做了多久吗?”他问。
沈念没说话。
“十年。”孟庆儒说,“从织梦科技成立的第一天起,我就在想怎么把它变成我一个人的东西。那个客户链,是我用十年时间一个一个拉进来的。”
“那现在没了。”沈念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