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孟庆儒说。“如果你是我女儿,我不会把你租出去的。”
沈念站在那里,夜风很大,吹得她外套往后飘。
她看着孟庆儒,看了很久。
然后她说:“我不是你女儿。”
“我知道。”孟庆儒说。“我只是说如果。”
警车已经开进了停机坪,两辆suv停在了离飞机二十米远的地方。车门打开,几个人下了车,穿着黑色的防弹背心,胸前别着警徽。
他们走过来了。
孟庆儒看着那些警察,然后转回来看沈念。
“他们来了。”他说。
沈念没有动。
孟庆儒举起双手,没有等警察跑过来,自己向前走了两步,站定了。
带队的警察走到他面前,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停在旁边的飞机。
“孟庆儒?”带队警察问。
“是我。”
“你涉嫌非法拘禁、非法人体实验、欺诈等多项罪名。这是逮捕令。”
警察把一张纸亮在他面前。孟庆儒看了一眼,点了点头。
“好。”
他转过身,看着沈念。
“念念。”
沈念看着他。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好。”他说。“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不是你跑出来,不是你把证据交给专案组,不是你拦住了我的飞机。”
他停了一下。
“最可怕的是,”他说,“你用自己的大脑打败了我。我造了一台比我更聪明的机器,而我被它反噬了。”
沈念说:“我不是机器。”
孟庆儒看着她,点了一下头。
“对,你不是。”
他转过身,跟着警察走了。
沈念站在停机坪上,看着警车开出围栏,红蓝色的灯光渐行渐远。
晚风没有那么冷了。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林屿走到她旁边,站定了。
“结束了。”他说。
沈念没有回答。她看着那架湾流g650,机舱灯还亮着,舷梯还没有放下,引擎还在预热。
“那架飞机怎么办?”林屿问。
“会有人处理的。”沈念说。
她把便携终端放进口袋,转身,开始往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