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
“那我明天可能会记得更多。”
“会的。”
沈念站起来,准备走。
“等一下。”林屿叫住她。
沈念回头。
林屿低头想了想,然后抬起头:“你小心一点。这里有监控,有人在看着你。”
沈念看着他:“我知道。”
“你知道?”
“我知道是方鸣。”
林屿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对,方鸣。”
他顿了顿,又说:“他一直看着我。从我进来那天就看着我。他说我是妄想症,说我应该吃药。我没吃,但护士会给我打针。”
沈念走回他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
“那些针会让你短时间忘记一些东西。但时间长了,你的身体会习惯。”
林屿看着她:“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以前也挨了很多针。”
林屿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沈念站起来:“我走了。”
林屿没留她。
沈念走出309,关上门。她站在走廊里,听到里面传来林屿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楚——
“沈念。”
她停了一下。
“明天见。”
沈念没回头,走了。
出了大门,天还早,太阳还没完全下山。沈念站在门口,看到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见里面的人。
她看了那辆车几秒钟,然后转身,往公交站台走去。
公交车开过来的时候,她回头看了一眼。
那辆黑车还停在那里,没有动。
沈念上了车,坐下。
老k的电话打过来了。
“你看到那辆车了吗?”
“看到了。”
“是织梦的人。”
“我知道。”
“他们没拦你?”
“没有。”
“奇怪。”老k说,“方鸣应该已经报告孟庆儒了。以孟庆儒的性格,他不会让你这么轻松地进出。”
沈念想了想:“他可能想看看我去哪。”
“你的安全屋已经被锁定了。”
“我知道。”
沈念挂了电话。
她知道那辆车跟着她,她甚至能看到那辆车在公交车后面,隔了几辆车,但一直没离开。
但她也知道,如果孟庆儒想抓她,早就抓了。
他还在犹豫。
犹豫什么,她不知道。但这给了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