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掌有血,但她不在意。
她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
别墅的灯亮着,窗帘拉着,一切都很正常。但陈建民躺在走廊上,她已经站在外面了。
她没再多看,转身就跑。
头发在风里飞,脚底的地面冰冷。没有监控,没有租客评分。
她是自己的了。
她跑过路灯,跑过停在路边的那辆车,跑过收摊的菜市场,跑过关了灯的小学,跑过永远修不完的路口。
她没有回头。
她不知道自己在往哪里跑,但她知道,她不会回去了。
沈念在一条小巷里停下来,弯腰喘气。
她的掌心还在流血,但已经凝固了,变成深红色的痂。她在路灯下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抬头看了看周围。
这是一条老巷子,两边是旧居民楼,墙上有爬山虎。巷子尽头有一盏路灯,发着昏黄的光。角落里有一只流浪猫,正在舔自己的爪子。
沈念靠在墙上,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不是微笑,是一种很轻的、几乎察觉不到的笑。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笑,可能是因为她的脚很疼,可能是因为她的手上还有血,可能是因为她终于做到了。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然后顺着巷子往前走。
她没有目的地。
但是她有方向。
阳光精神病院,b区,三楼。
林屿还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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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门
凌晨四点半,天还没亮。
沈念蹲在一条巷子的墙根下,喘着气。手掌被铁丝划破的口子还在往外渗血,伤口刚才跑的时候磨了一下,血反而流得比刚才厉害。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血珠子顺着指尖滴在地上,落进月光照不到的阴影里。
膝盖也破了,是翻围栏的时候蹭的。那会儿她没觉得疼,现在就感觉整条腿都在发颤。
但沈念没停下来太久。她抬头看了看四周。
这一片是旧城区,街道很窄,两边都是没电梯的老楼房,一楼有些铺面,卷帘门关着。路灯隔几米才亮一个,大部分还坏了,昏暗得要命。
她在巷子里拐了三四次弯,确定后面没人跟着,才靠着一面墙坐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