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看着窗外的阳光。
再等一下。
等最好的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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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墙
沈念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黑点还在。
她没开灯,窗帘边缘漏进来的路灯的光,在墙壁上画了一条细长的亮线。楼下已经彻底安静了十分钟,周敏华的卧室门关上了,陈建民的书房灯也关了。
整栋别墅安静得像棺材。
沈念在黑暗中睁着眼睛,数着自己的心跳。一,二,三,四。她数了六十下,确认时间已经过了凌晨,然后慢慢从床上坐起来。
她没穿拖鞋,光脚踩在地板上,走到桌边,拿起那个白色陶瓷杯。杯沿上的刻痕密密麻麻,是她一点一点刻上去的。她的指尖在那些刻痕上滑过,找到最后一道——那是她凌晨刻的,对应境外服务器里第一处分片的索引位置。
她把杯子放下,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
外面路灯亮着,草坪上没人。一辆车停在路边,是陈建民的车,引擎盖反射着路灯的光。
她确认了最后一遍:今天下午,周敏华接到电话,说系统出问题要加班。晚餐时,只有她和陈建民两个人坐在餐桌边。
陈建民不说话,但一直看着她。
那种眼神,跟平时不一样。不是监视,是一种很奇怪的、审视的目光,像在看一件正在损坏的货物。
“明天带你去做全面评估。”陈建民说,筷子夹了一块排骨,嚼得很慢,“周姨这段时间太忙了,没空管你,下周我来安排。”
沈念低头喝粥,没有说话。
然后她看到陈建民往她的牛奶杯里加了一勺东西。
不是糖。是那种白色的粉末,融进牛奶里就看不见了。
陈建民做这个动作很自然,像在做一件很正常的事,甚至在加完之后还用勺子搅了一下,然后把勺子放在水龙头下冲了冲,放回抽屉。
沈念端着牛奶,没有动。
陈建民看着她。
“不喝?”他问。
沈念笑了一下,然后一仰头,把牛奶喝完了。
杯底有一点白色的残留,她用舌尖舔掉了。
她现在已经不怕这些东西了。不是因为习惯了,是因为她知道,今晚是她在这里的最后一晚。
加料牛奶也好,全面评估也好,都无所谓了。
她已经准备好了。
沈念放下杯子,回到床上,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