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dep-037,不是秦厉,是一个普通的、她根本没见过的租客。
这是她的测试对象。
系统四十分钟轮询结束后,系统匹配了一个租客。
深夜两点半,凌晨的时间段。
标签显示:“普通用户–青春记忆体验”。
沈念躺下,闭上眼睛。
意识下沉。
水下很安静。
b面核心区的防火墙已经加固过了,程序员租客留下的指令被她编成代码,嵌在系统角落。
而刚才,她在b面核心区外侧加了一个东西。
一个很小很小的程序。
她管它叫“病毒”。
代码是从程序员租客那里拆下来的残留片段,方法是从秦厉身上学来的,通道是幽灵给的。
她从dep-037那里知道了系统的扫描逻辑,从退役特种兵那里学会了在黑暗里看清东西——不是用眼睛,是用感知。
现在她把这些拼起来了。
那个程序的作用很简单:当租客载入她的记忆,体验结束后,在租客意识断开连接的那一瞬间,程序会触发。
触发的内容也很简单:
一道模糊的、少年的侧脸。
画面不会持续太久,大约零点几秒。不足以让租客记住,但足够让系统感知到——作为一段未被标记的、异常的数据波动。
沈念在水下等着。
租客上线了。
是个男的,四十来岁,载入记忆后在她的高中教室里逛了一圈,看了一会儿香樟树,在她坐过的座位上坐了一会儿。
体验很普通。
沈念在水底,感受着租客的意识活动。
差不多到时间了。
租客断开连接。
那一瞬间——
沈念在水下捕捉到了。
系统日志上出现了一段极短的、未被标记的异常数据。
一道模糊的少年侧脸,在她的记忆片段里闪了一下。
那个侧脸是林屿。
不是她从便利贴里拼出来的,不是从碎片里看见的,是她自己脑子里仅存的、最接近“林屿”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