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
沈念走到楼梯口,低头看周敏华。
周敏华正在沙发上叠衣服,头也没抬:“早点睡。”
“好。”
沈念回到房间,关了灯。
她躺到床上,闭上眼睛。
但没有睡。
她在心里再过一遍今天的收获。
厨房窗户的开启角度,三十度,能钻进一个人,但可能需要时间。
周敏华围裙口袋的深浅,比正常深两厘米,用途存疑。
监控盲区,两个摄像头的交汇点在消防栓前五十厘米处。可以利用。
西北角围栏,锈蚀严重,底部二十厘米锈穿了。翻过去需要一个支撑点——后院水塔的水道管,能踩。
她在脑子里画了一幅图。
地图上有一条线,从卧室出发,穿过走廊,下楼梯,绕过客厅监控,从厨房窗户翻出去——不,厨房窗户太小。
感染的序曲
凌晨两点。
沈念睁开眼睛。
房间里很黑,只有窗帘边缘漏进来的那道路灯的光。
她没开灯,直接坐起来,摸黑走进浴室。
锁门。
开热水。
水汽漫起来,她蹲下身,摸到瓷砖背面那些凹凸的刻痕。
指尖在那些刻痕上滑过——都是她这些天刻的,坐标、计划、逃离路线。
但今天要刻的东西不一样。
她伸手,用指甲在最下边一行刻下新的字:
“病毒植入成功。系统开始感染。倒计时:四天。”
刻完了,她站起来。
镜子里的脸被水汽遮了一半,她伸手擦了一把,露出自己的眼睛。
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就是很平。
她放水,转身出去了。
现在她在等。
等一个租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