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完了,她打开热水,冲了冲瓷砖。
水汽蒸腾起来,字迹变得模糊。
她擦干手,走出浴室。
回到床上,躺下。
这次,她是真的准备睡了。
但在睡着之前,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全部流程。
早餐时的“茫然忘名”。
商场里的“无意走失”。
晚餐时的“忘记叉子”。
还有刚才水下成功的“记忆锁入”。
每一步都踩准了点。
周敏华信了。
陈建民那边,通过监控也应该确认了“异常安静”。
她的表演,暂时安全。
沈念闭上眼睛。
嘴角,无声地扬了一下。
那不是一个笑。
是刀刃在鞘里,磨锋利的声音。
窗外的天,慢慢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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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雾刻痕
门在身后轻轻合上,锁芯咔哒一声。
沈念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站了两秒,听着周敏华下楼的脚步声彻底消失。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她自己轻微的呼吸声。
她走到洗漱台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还是有点白,但眼睛很亮,没有白天那种刻意装出来的空洞。
她抬手,打开了热水龙头。
哗——
热水冲出来,白色的水汽很快蒸腾起来,镜子模糊了,瓷砖墙壁上蒙了一层白雾。
沈念脱了衣服,站到淋浴喷头下面。
热水从头顶浇下来,很烫,皮肤微微发红。但她没调温度。
她要的就是这层水雾。
雾气越浓,从门缝底下透出去的光影就越模糊,周敏华就算在门外盯着,也看不清里面的人在干什么。
而且,水声能盖过其他细小的声音。
比如指甲刮过瓷砖的声音。
沈念关掉淋浴,蹲下来。
手指摸索到洗漱台侧面,一块靠近墙角、平时根本不会有人注意的瓷砖。
指甲抵上去。
用力。
一下,两下,三下。
瓷砖很硬,指甲刮上去有点疼,但她没停。
她在刻字。
不是隐语,是直白的关键词。
“织梦=敌人。”